泥娃娃：黄河土化身俏精灵
民谚道：二月二，龙抬头。这之后，年才算是真正过完。那一天，皂户李的乡亲们少不了要逛逛火把李庙会，凑个热闹图个吉利。而庙会的主角，就非人们争相购买的“河南张泥娃娃”莫属了。
泥巴做的小娃娃为啥有着如此大的魅力呢？年关将至，泥塑艺人们即将步入最繁忙的时节。近日，记者就来到惠民县皂户李镇河南张村，采访了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继承人张凯。
色彩大红大绿、艳丽泼辣的泥娃娃，能令空气中瞬间充满浓郁的年味儿；可掬憨态之中蕴涵的是不尚细琢、心随意动的写意笔墨；再配以浑厚粗犷的一体造型，纯质乡土、古朴风尘，方寸之间尽显鲁北人的豪放直爽。如今，配合现代的设计包装，河南张泥塑又增添了全新的时代风貌。
据张凯介绍，河南张的泥娃娃自古分为两个大类——不倒翁和泥娃娃。不倒翁顾名思义，摇晃而不倒。它内部中空，上面是纸上涂层薄泥，而下面则以泥盘当底，自然头重脚轻。“我参加过不少展会，至少在山东泥塑不倒翁没有能做得比咱这儿还好的。”张凯笑道。而与不倒翁相对的泥娃娃则是实心平底，寓意着山东人的厚重敦实。
据介绍，泥娃娃存在的历史距今已近六百年时间，关于它的传说不少。其一，相传宣德元年朱高煦造反，强征河南张村壮丁与粮草。村民苦不堪言，听从一老道所言，捏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泥人，盼其化作天兵拯救他们于水火。不久，叛乱平息，村民免于苦难。其二，清朝乾隆年间，弘历皇帝大寿，刘墉奉上惠民泥娃娃“扳不倒”，寓意“江山不倒”。皇帝对其别出心裁大喜过望，并下圣旨为河南张制作泥娃娃“扳不倒”开了绿灯。
传说归传说，对普通百姓而言，泥娃娃代表着吉祥如意，意味着财运、福气不倒，甚至还像“泰山娘娘”一样保佑人儿女满堂。
泥娃娃的工艺历经改良与发展，也出现了加入芦苇管的“苇子哨”泥娃娃等民间智慧结晶，让孩子们爱不释手。近几年，也有艺人尝试以流行卡通人物为造型，让泥娃娃颇具浓厚时代气息。
“别看这娃娃不大，做起来可是相当费劲。”张凯介绍道。做一个娃娃，得经过取泥、制坯、打纸和上粉等20多道工序，每一道工序都耗时耗力。制作过程不仅耗工夫，材料的取用更十分讲究。就说这泥，河南张村的北边临近黄河支流沙河，村子因此得名，也许是受惠于“母亲河”的馈赠，珍贵的“狗头淤泥”成为泥材的不二选择。再说上粉，非得是旧时刷墙用的不易变色的滑石粉，才能让泥娃娃洋溢原汁原味的传统风情……
如此繁复讲究的工艺，造就了这些新年必不可少的吉祥物。泥娃娃不仅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还将喜庆吉利带进千家万户。然而，就像其他传统民俗技艺一样，它也面临着时代洪流的冲刷。尽管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但因为制作起来又累又脏，赚钱还少，村里年轻一代早已不再接手，老一辈泥塑艺人的手艺面临后继无人的尴尬。
小小的泥娃娃，凝炼的是朝耕褐土、暮饮黄河的鲁北人半个世纪以来对故土万般依恋的朴素情怀。新春佳节它带来了欢喜，也寄托了人们新一年更加温煦明媚的美好心愿。
□本报记者 郭 笑 徐志强 高亚楠 实习生 单添杰 □通 讯 员 高 欣 耿沛芳 申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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