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家乡事,品故乡情


我登上了南极长城科考站

安徽商报 2018-01-14 10:44 大字

姚云/文

[人物简介]

姚云,笔名一片云,安徽合肥人,工商管理硕士。从事IT行业20年,现任安联集团总 裁;2008年奥运火炬手;连续两年荣获 “合肥市三八红旗手”光荣称号。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已出版发行个人散文集《千里白云一梦遥》、《你在,你不在》、《坐到夕阳披挂下来》等,并与文友合作出版发行 《阅读合肥》、《我们的莎士比亚》、《记忆之中的定格》、《合肥的小街小巷》、《文字是我们的纪念》等五本散文集。

距离合肥:16614KM

在南极的每一天我都舍不得呆在房间里,更舍不得多睡觉,唯恐错过了这独特世界的美妙,毕竟这里的世界不同于我们日常的俗世,我要尽情地欣赏它。来南极第三天了,第一天顺利登陆艾秋岛后,我才了解南极是多么荒凉孤寂的一块土地;第二天我们又登陆了南纬62度的罗特尔岛,以及中国长城科考站。

从1984年到2014年三十年间,中国陆续在南极建了四个科考站,分别是长城站、中山站、昆仑站和泰山站,其中长城站建得最早。

这一天下午,邮轮广播里通知我们准备登陆中国长城科考站,这可是我们期待已久的一件事。去科考站当天的天气却很糟糕,狂风怒吼,海浪翻滚,气候异常寒冷,我把最厚的衣服都穿上,浑身包裹得很严实,依然会觉得来自四面八方的寒风穿透身体。

长城站是中国在南极的第一座科考站,建于1985年2月,我们去的时候刚好建立了32周年。长城站位于乔治王岛的菲尔德斯半岛上,附近地衣、苔藓、藻类植物生长茂盛,并且生长着南极洲仅有的4种显花植物,沿海地带有长约2000米、宽约300 米的滩涂,是企鹅、海鸟和海豹的栖息地,被称为南极洲的绿洲。

在该岛上,除长城站外,还有其他国家设立的7个科考站,与中国站相邻的有:智利的费雷站,俄罗斯的别林斯高晋站,乌拉圭的阿蒂加斯站和韩国的世宗王站。

当我们全副武装坐上冲锋艇到达中国的长城站时,心情都很激动,这也是我们国家综合实力的一个体现。当年也即1959年12月1日,由阿根廷、澳大利亚、比利时等12个国家联合签署了一个条约,叫《南极条约》,这12个国家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都在南极建有科学考察站。《南极条约》规定,南极洲仅用于和平的目的,促进在南极洲地区进行科学考察的自由,促进科学考察中的国际合作,禁止在南极地区进行一切具有军事性质的活动。 1983年6月中国加入了这个组织,并被获准出席会议,但由于当时中国在南极没有建科考站,因此被列入了缔约国,而缔约国在南极国际事务中是无表决权和决策权的,所以每当会议讨论到实质性内容进入议程表决时,会议主席即宣布:请缔约国到会议厅外面喝咖啡。且事后连表决的结果也不通告,这对于正处在改革开放、发展迅猛的中国而言,无疑是遭到了羞辱和强烈的刺激。于是在1984年2月,有32位科学家站出来,以“向南极进军”为题,联名致信中央,建议中国在南极建立考察站,此举得到了中央领导的充分认可。后经多次实地勘察和研究权衡,最终确定乔治王岛菲尔德斯半岛南部为中国南极长城站站址,第一面五星红旗终于插上了南极洲,从此,在南极事务上,谁也无权请中国出去“喝咖啡”了。

面对这样一段中国人自强不息的历史,怎能不让我们在踏上它的时候心潮起伏、热血澎湃,多少年的仰望终于梦想成真。

我们上岸后,眼前乌云低垂,狂风大作,吹得人站都站不稳。上岸没多久,天空竟下起了冰雹,砸在脸上生疼,天气也愈加寒冷,我把自己裹得只留两只眼睛看路,连手机和相机也不愿拿出来拍照了。暴风雪频繁光顾是长城站的最大特点,每年狂风的天数都会在60天以上,我们此趟正好都体验到了,又是风又是冰雹又是雪,可想而知这里条件之艰苦。

我和同伴们一上岸,不顾寒冷和狂风,便在著名的景点——写着“长城站”三个字的大石头旁合影留念,这里应该是国人从电视上看到的最熟悉的一个场景。长城站从建站的1985年2月开始,每年有一批科考队员来这里工作,今年(2017年)已经是第33批了。环顾四周,是冰冷的铁皮房,或者铁皮箱子,因为那些房子外表更像是铁皮箱子。脚下砾石遍地,我顶着寒风,踩着这些石子东倒西歪地往里面走。在离岸边不远的路口,我看到了一个高高的标志牌,上面第一行赫然写着合肥两个大字,旁边标记了一个数字16614KM,这是南极长城站离合肥的距离,我很兴奋,跑过去指着牌子拍了一张照片。后来才明白这块牌子竖立在这里的意义,是为了纪念那些曾经来过这里工作的科考队员的家乡,我们的大合肥居然也贡献过这样的人才。

在长城站遇到三拨人

第一拨是在靠近海边的邮局里,这里有两位工作人员,他俩看上去非常年轻和朴实,大概也只有三十来岁,他们一直低头在忙着手头上的工作,偶尔抬头与人交流两句。邮局里面显然比外面要暖和很多,大家自觉在大厅里排队,为自己手中的明信片或带来的书籍盖上长城站邮戳留作纪念。说是邮局,其实也就十几个平方的地方,其余的房间都是建站历史陈列馆供人参观的地方。在这里也只能盖个纪念戳,无法邮寄。

我站在长长的队伍中,手里捧着的是许辉先生一家三口写的一本书和几张明信片。之前带来的几本书全都捐给南极船上的图书馆了,那里的书架上全是英文书,我们来之前竟然找不到一本中文书籍,看着就有些忿忿然。可是这书实在是太沉了,加上箱子里塞的都是厚厚的衣服,所带行李上飞机又有重量限制,不然可以多带几本到这里来。来之前,也左右衡量,选了几本书带到南极来。一本是许辉主席的书,他是安徽文学界的领军人物,他的书自然代表了我们安徽的最高水准,带来最合适不过的了。还有《合肥文字》兄弟姐妹们一起出的一本书——《我们的莎士比亚》,里面有十几个兄弟姐妹写的文章,这本书是我们共同的结晶和友谊的象征,无论如何也要背来。还有一本是闫红妹妹的书,她这些年文学成绩斐然,最关键是她文章写得那么好,为人却又十分低调,作为她最好的姐妹,我理应把她的书带到南极来,让世界各个角落的人都能欣赏到她美妙的文字。再有就是我自己今年刚出版的一本新书——《坐到夕阳披挂下来》,写得好坏已无关紧要了,世界辽阔,这个一生可能只来一次的地方,权当留个纪念吧。

我把许辉主席一家三口写的《一家三口的三种生活》在长城站的邮局里盖了章,又把带去的一大包食物捐给了邮局的工作人员,他们很感激地收下,并与我合影留念。

遇到的第二拨人,是在我正顶着风雪低头匆匆往科考站里面走的路上,他正迎面走来,看见我,便笑着停下来打招呼,说美女不适合来这里,他很幽默也很健谈。一问,知道他是个生物科学家,来了有一年了,每天收集数据,工作单调枯燥。这里一般一年一换防,夏季来这里工作的人多一些,大概会有50多人,冬天只有14个人。他们在这里的工作主要是采集数据带回去研究,有气象的、生物的、电离层、高层大气物理、冰川、地磁和地震等等常规观测项目。他还介绍说附近的美国科考站比中国科考站的人要多,最高峰有2000多人,站里灯红酒绿很繁华,建有飞机跑道,什么东西都是应有尽有,相比之下长城站的条件要简陋艰苦得多。

遇到的第三拨人,是在我参观完他们的蔬菜基地之后。这里种的菜,全是无土培植,有西红柿、辣椒、土豆、青菜……又去参观了旁边的长城站活动中心,这里有五个人,其中有两位是实习的学生,跟着导师来到南极。问他们苦不苦?他们回答,这也是一种难得的历练。活动中心里面的设施很简陋,但考察队员们都觉得已经很满意了。我们在室内的篮球场跟队员们合影以表示对他们最崇高的敬意。

巨浪中险象环生

从活动中心出来的时候,我跟大部队走散了,只好独自上了同一邮轮一起来的浙江商会团队的那艘冲锋艇。没想到,回去的路上,遇到了狂风大作,一波又一波的巨浪毫不留情地劈头扑来,海水凶猛地冲进船舱,我们身上脸上全是水,我赶紧蹲下用厚厚的手套护住脸部,但无济于事,根本挡不住眼前巨浪的疯狂。驾驶冲锋艇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女探险队员,我认为她的驾驶技术有问题。我来的时候驾驶冲锋艇的男探险队员都是跟着巨浪的跌宕而起伏,所以我来时没被海浪打到身上,而眼前这个女探险队员却总是跟不上风浪的节拍,所以当我被十几拨巨浪劈头盖脸地反复冲击时,我绝望地以为肯定会葬身在这里了,船上有个女孩放声大哭起来,我也害怕得要命,但没有一点办法,只能闭目接受命运的安排,这个时候我才觉得在南极无常的气候和发疯的海浪面前,人类是多么渺小无力,我只有在心里祈祷能够平安回去。虽然我穿着救生衣,但这样的气温,翻船落水即使不淹死也会被活活冻死,这短暂的十几分钟距离对我们这群丧魂失魄的人来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谢天谢地,我们终于到达邮轮旁边了,惊魂未定的我手脚并用地爬上岸,在邮轮上,进入大厅里咕咚咕咚连喝了两碗牛肉姜汤,想把体内的寒气逼出来,回到房间又赶紧冲了一个热水澡。我以为我会生病,却没想到我的身体真的很棒,感谢爹娘给了我一副好身体。

南极之旅对我来说的确是一次难忘之旅,一次次磨砺,一次次挑战,每天在意想不到的困难和绝美的风景中切换。每迈出去一步,都会是身与心的考验,好在我挺过来了。

南极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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