亳州帖(组诗)
◎梅一
一、花戏楼的楼和戏
我的眼睛是一个隧道
接收午后折回的海水
阳光刺目,车马成群
两边的对联被无数人吟诵又忘记
仿木的水磨砖极力掩饰着自己
它们接受自己水洗的模样
仿佛是为了应和殿中长须的关公
努力成为春天的木质的身体
时间静止,我听见——
入口的24只铁风铃叮叮咚咚的唱词
带着忠义千秋的呼吸
搁置在水磨砖上的微雕
徽派的线条,如戏台上的十八出戏文
被风霜染白的颜色
我撑开无人修补的光阴
头顶的阳光,极力按下内心的焦灼
聚义堂台上唱戏的男人进入角色
彩色的灯笼和伞像极了聚散相依
戏如人生,人生如戏
而东侧的岳飞庙的院内
一对跪着的石雕像
像永远跪着天地
一位游客走上前去
对着两张石人行掌脸之刑
他弯腰行刑的动作沉重有力
像快速执行历史的判决
二、亳州钱庄
在亳州古城,出了花戏楼
走进三进四合院的格局
离南京巷不远,离山西不近
铁皮铆钉的大门,插不进一片刀锋
屋顶的铁丝网,墙内的沙子
里应外合,扑灭墙内外的水火
八步街,爬子巷,德镇街
一只只红灯笼被悬挂在古墙上
像大大小小的算盘珠,从柜台后跑出来
一辆木车一动不动
我摸着它身上的雕花,转过头
对着逝去的光阴发出惊叹
这是我见过的最年轻的木车
拴着明清以来的马匹,它又像
钱庄身体里哗啦作响的昨天
在被整修的砖墙间,
压抑着内心奔走的欲望
算盘和笔墨装模作样
一盏煤油灯,给我足够的模板
我摸摸干瘪的衣兜,制造购买的假象
椅子空空,
谁来计算岁月漏下的银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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