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情 □董在领
淮河汤汤,蜿蜒东流。淮南至蚌埠段之间,南岸,一个很普通的村庄,曰五淮村。夜晚,村庄东头的一户茅草屋里透着淡淡的灯光。父亲病卧在床,哥哥、弟弟、小妹三人在做作业,母亲手里拿着蒲扇,轻轻地为孩子驱赶蚊虫。
哥哥轻声道:娘。“嗯,有事吗?”“老师说要交书学费了。”“多少?”“十二块钱。”母亲哦了一声。
弟弟和小妹顺着话茬说,我们老师也要交书学费了。“你们交多少?”“五块钱。”
母亲呢喃着,五块,五块,十二块,一共是二十二块,二十二块钱。母亲的目光扫过屋内,土坯垒成的茅草屋空荡荡的,病床上的父亲咳嗽了几声。
“娘,我不想念了。”母亲低声而坚决地说道,不行。“我已经十六岁了,到生产队干活也能算半个劳力了。让弟弟妹妹们念吧!娘,我求你了。我是老大,我们家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念不下去。大大生病干不了重活,家里年年冒账,一年喂一头猪,到年底还不够还生产队的钱,我怎么念得下去啊!”母亲无语……
“娘,我不念了,大哥成绩好,我去给生产队放牛。”“我去放羊。”
弟弟和小妹赶紧说着。“你们俩别掺和,钱,我去借。”哥哥抢着说,娘,去哪儿借啊!给大大瞧病,我们家已经借了不少债了。“这,不用你们管。”“娘,我们老师说了,有的地方已经包产到户了,让我回来干活吧!”父亲长叹了一声,唉……都是我拖累的。
二
三间大瓦房,堂屋正中间挂着伟人的画像。西屋麦茓子里堆满了粮食,母亲正在做针线活。
哥哥快步跑回家,大声地喊道,娘,娘,好消息!“都成大人了,还慌慌张张的。”“娘,好消息,小妹考上怀远师范啦!”母亲不相信似的,“什么?考上师范啦!”“你看,录取通知书。”“我看看,我看看。真的啊,小妹呢?”“我想让你高兴高兴,就先跑回来了。”
母亲满脸喜色地说,这下好了,这下好了。等你大大回来,让他也高兴高兴。“我去喊我大去,小妹也快回来了,把那只大公鸡杀了,庆贺一下。”
哥哥前脚刚走,小妹带着喜悦和忧伤来家了。“好丫头,快进来,让娘看看。咋啦,还不高兴!”小妹说,娘,你坐下,听我说,老师说二哥考上大学了。“什么,你二哥也考上了啦!”“听老师说的,二哥的高中班主任和我们老师是同学。”“我的天哪!老赵家祖宗保佑,一下子出了两个吃皇粮的。”“娘啊,这书学费咋办啊!”
哥哥回家听到小妹说,弟弟也考上了,连说几个好。听到妹妹说学费的事,哥哥拉着妹妹来到西屋,“这满茓子的粮食就是钱啊!现在土地已经承包到户,哪家不是没天没夜地干啊,大大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也能帮着干点活了。现在庄稼长得好,粮食打得多,我们家不仅还清了欠债,还盖起了大瓦房,这一切多亏了改革开放,多亏了党的好政策!别担心,有你大哥呢。
“我们赶上了好时代啦!”哥哥接着母亲的话说道,对,好时代,好政策,才有了我们农民的好生活。娘,杀鸡,我再去买挂鞭炮,庆贺一下。
三
三层小楼,一个大院子,院子外是一条宽阔的水泥路。母亲满头银发,在院门口向远处眺望。
“娘,二哥回来啦!”小妹。弟弟身着海军服:“娘,我回家啦!”“哎,哎,回来好,回来好!”弟弟紧紧地抱住母亲。“二哥,你快把娘搂的喘不过气了。”弟弟赶紧松开手。“长高了,壮实了。”母亲不断打量着,喃喃自语道。
“二弟,小妹,别在外面站着啊,到屋里坐。”弟弟,娘,这是大嫂吧。“你看,娘只顾高兴了,忘记介绍了,是你大嫂,大嫂。”弟弟立正敬礼,嫂子好!“二弟好!常听娘说起你,今天一见,果然一表人才。”
远处,传来阵阵小汽车的喇叭声,嫂子,是你哥回来了。哥哥下车疾步快走,二弟,紧紧握住二弟的手。“大哥。”“臭小子,哥结婚你也不回来,见过你嫂子了吗?”“见过了,嫂子真漂亮!”嫂子对丈夫嗔怪道,臭美!都别站在院子里了,进屋吧!
“大学毕业那年,海军部队到我们学校招兵,我没有和你们商量就去报名了,哥,你们不会责怪我吧。”“不会。当兵保家卫国是好事啊,部队也需要你们这样有文化的人才,特别是海军,强国先强军嘛。”
“哥,你说得真好!我们海军也今非昔比啦,辽宁号航母已经远航,初步形成了战斗力,自主研制的055大驱已经下水,我国正在向海洋强国迈进。”小妹替大哥鸣“不平”,赶紧抢过话题,二哥,你知道吗?大哥也厉害着呢,他现在可是我们市有名的种粮大户,流转了两千多亩土地,现在正在发展生态农业呢!
“别听小妹胡说,我现在正在转型期,远没有小妹说得那么玄乎。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农民赶上了好时代,自古以来,不论是盛唐还是康乾时代,农民种地都要交粮交税,只有新中国,只有新时代,农民种地不仅不交粮不交税,国家还发粮补,还给咱们办理合作医疗,解决了看病难的问题。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有了新中国,人民才过上了好日子。“大哥说得真好!我们小时候交不起书学费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现在实行了九年义务教育,学生不仅不要缴费,如果读中职学校,国家还每年补贴一个学生1500元钱,解决了上学难的问题。小妹不无自豪发表教育的变化。“大哥真不愧是新时代的农民,看问题很精准。时代在发展,国家在发展,没有大“家”,何来小“家”,我们每个人都要不忘初心,砥砺前行,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贡献一份力量。”弟弟洪亮的声音在三层小楼回响着。
作者单位:蚌埠市高新区洪集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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