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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烟,我们的烟

宣城日报 2018-11-16 10:36 大字

我的家乡安徽是中国最早的烟区之一,也是个产烟大省。记得很小的时候,父亲的烟瘾很大,每天要抽两包烟,那时候他经常叫我帮他去买烟。从我懂事起,他都是抽“盛唐”,每包2块钱,可爷爷辈们依旧嗜好“大江”这一口。那时候改革开放已经十来年了,父辈们的收入比原先多了些,抽的烟在一段时间后变成了“红松”,后来又换成了“黑松”,父亲一抽就是十多年。再后来又出了“新黑松”,有一段时间芜湖市场上买不到“新黑松”,父亲总是让我从宣城给他捎几条回来。

2009年,我来到皖南烟叶公司工作,先是被派到杨林烟站。记得去烟站报到的那天,我乘着一辆年代久远的猎豹吉普车,颠簸在通往乡镇的沙子路上,车子路过时扬起的灰尘将路上经过的行人赶得远远的,从车窗缝中飘进的粉尘也使我们屏住了呼吸。带我去报到的前辈告诉我,今天你的待遇不错,这车子曾经是公司领导的座驾,大多数烟技员都是骑自行车,只有个别的人才会买辆摩托车下队指导的。

在烟站工作期间,种烟给我印象深刻的是艰辛。烟叶生产从播种到收购结束要忙碌一整年。烟叶育苗时,烟技员们要挨家挨户的去跑,那时还没有集中育苗,都是农户自己搭建的小工棚。烟叶移栽前,烟技员们都到跑到田间地头去开培训班,讲解冬耕、整地、起垄的技术,然后你会看到田里到处都有烟农开着小拖拉机,甚至还见过驾着犁赶着牛进行冬耕的。接下来是烟农一锄头一锄头的整地、施肥、起垄、打穴、盖膜、移栽,中间还要清沟、追肥、打药、打顶抹杈。当然最辛苦的是采烤了,到了采烤季节,烟农每天凌晨就要起床去采烟,之后挑到烤房旁边,接着就是编杆。老人和小孩一个也不能落下,今天到你家帮忙,明天到我家帮忙。那时候密集烤房才刚刚兴起,碉堡烤房还没有完全退出历史舞台,砌垄道这门手艺还仅仅掌握在几个老师傅手中,多数人也能做,但是活做得细的不多。

种烟辛苦对与烟农都是可以忍受的,如何种好、烤好、卖好才是最让烟农心烦的。烟叶肥料怎么配方、什么时候成熟、烤房怎么建造、烘烤时候怎么变黄烤干、如何分级才能卖个好价钱。烟叶生产可谓是时间长、工序多、强度大、技术高、风险大的一项农业生产,可是即便这样烟农也未能因种烟致富。那个时候烟农一户四五口人,从早忙到晚,顶多种个七八亩田,扣除成本后,大多数烟农除了供孩子上学等家庭费用之外就所剩无几了。

时光荏苒,一转眼十年过去了。这十年,农业得到了飞速发展。烟区、烟叶也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湿润育苗、三深一高一平衡、无人机飞防、智能烘烤、专业分级、成件收购等实用技术的应用推广,把烟农从复杂的烟叶生产技术劳动中解放出来。多元化生产,大棚果蔬、稻鸭共生给烟区注入了新的活动力。近年来,虽然从事烟叶种植的农户少了,但是种植规模上去了,改变的只是种烟农户少了,种烟风险小了,种烟效益提高了。

当我的前辈不停地在我面前叙说他们以前如何发动烟农种烟的辉煌历史时,当我的同事常为“烟技员”和“专业化服务队长”的双重身份而自豪时,我想到的是满田的烟叶和从事劳作的烟农们,心中充满感慨。今天的烟叶生产,是前辈们曾经无法想象的。同样,我相信今后的烟叶生产,是我也无法想象的。也许,再过十年,我也可以用“想当年……”与我的下一辈交流我对烟叶的情怀。

近些年,父亲年纪越来越大了,身体也不如以前硬朗,我常劝他少抽一点烟,抽好一点,父亲听从了我的劝说,这几年,抽烟量少了,档次也提高了,平常抽的都是细支“红方印”,这当中也有原料来自皖南烟叶的缘故。蓦然回首,我激情满怀,也让我对未来充满信心。对于一位平凡的烟叶工作者来说,所经历的每个烟叶生产环节,所感悟的每一份烟叶情怀,都将成为人生旅途中的一道风景。我将会继续与改革共成长,永远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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