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将军山 云岗2022年03月09日A07版文章字数:1335朗读:

铜川日报 2022-03-09 08:06 大字

耀州与富平相连之处有一座将军山,乃两千多年前秦朝大将军王翦屯兵演武之地。我生活的城市距此山很近,去年曾驾车欣然前往,却转来转却没有找到进山口,只得索然而回。

今年过罢年,我邀请文史学者南门太守、摄影家姚忠智、耀州东塬名人侯耀宁再一次登将军山。车子沿耀州东塬上宽敞的公路行驶着,锦屏山山脚下一座座大型现代化水泥厂如电影般在窗口闪过。到了塬畔,车子折而下沟。沟底下依山处有一个山石场,拉料的大卡车正挨个从磅上通过。耀宁让穿过石场靠右前行,山脚下果然有一条上山的路,懵懂之下方明白去年没有找到进山口的原因。

车子行驶到富平曹村镇柴峪村,耀宁惊叹于将军山山脊何时劈开了一条白得与山色不符的土路,说这路应该能通到山顶。我却以为既来登山,开车到山顶便失了意味。于是我们把车停在一家农舍门口,沿一条蜿蜒小道逶迤向山上攀去。

阳光出奇的好,尚是初春,却宛若仲春般明媚、温煦。空气也清新得很,仿佛置身于天然氧吧。山脚被村民挖出了一条条育林带,上面栽植着花椒、核桃等经济林木。再往上便是陡峭的山坡,山坡上匍匐着枯干了的莎草、木扎婆以及不知名的野草。忽然,一只华丽的雉鸡“呱呱”叫着飞上了天空,惊慌失措的样子颇让人内疚。山坡上,一个老汉猫着腰用镰刀割枯草,我走上前喘着气问他割这干啥,回答说烧炕。我惊奇于这样的草如何能烧炕,回答说总比不烧的强。问老人高寿,回答说七十有余。咋舌之下,忙鼓足干劲又往山上登去。

终于登上了山坡,相接的是那条上山的白土路。回头去看,山下左侧的柴峪村如一轮蓝色的上弦月,静静地悬在沟沿,静谧而又安详。正对面梯田上的积雪尚未融化,透过淡淡的山岚,仿佛一条条洁白、姿态美妙的白练。穿过道路,极目远眺,但见天边层峦叠嶂,绵延不绝,仿若一幅淡淡的水墨画。俯瞰脚下,一个偌大的“锅”被群山环抱而成,“锅”壁和“锅”底点缀着一个个若有若无的村子,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

耀宁说去王翦祠的路上有一个奶头山,我们踏着新修的路继续往上走。须臾,眼前出现了一个浑圆、丰腴的土堆,形状恰如一个饱满的乳房。再看另一边,土堆虽在,上面却已铲平,一个风力发电机风轮昂首挺立在上面。再一看,各个山头都高高耸立着风轮。我们一下子明白了那条白土路的来由。

远方的山坡上零星栽植着一些低矮的松柏,墨绿的颜色昭显着生命的毅力和未来的希望,耀宁说王翦祠就在那上面。爬上去,山上果然是平的,上面屹立着一间用石头垒得状如窑洞的房子。房子没有门,也没有标识。走进去,对门的墙上留着一绺泥台,泥台正中间立着一张巴掌大的古代将军像,印刷品。像前面摆着苹果、橘子、香烟之类的供品。耀宁说这就是王翦祠。讶异之下,一时不敢相信这就是为大中国一统立下赫赫战功的王翦的祭祀之地。回头左右去看,墙壁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字,内容除了歪诗,便是×××到此一游之类的话,不觉哑然失笑。是啊,只要真正做了惊天伟业的人,祭祀之处再简陋,甚或没有,他都会在人们心中享受最隆重、最真挚的祭拜;而什么事都没有干的人,即就是把他的名字刻在大地上,很快也会在风吹日晒中化为尘土!

站在山边瞭望,村庄、车辆、果园、人畜等如星星般分布在田畴中,静静地享受着阳光的沐浴和将军山的庇佑。忽然,山谷中的轰隆声滚滚而来,随声寻去,原来山脚下的山石场正在开山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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