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宣传队逸事

青岛早报 2019-12-03 05:11 大字

1968年前后,青岛市台东区有个少年文艺宣传队。操持各种乐器的都是大哥哥,一个个才艺娴熟,有模有样。宣传队唱歌跳舞的只有一群女孩,因为排演舞剧《白毛女》,需要男生扮演黄世仁、穆仁智、大春和赵大叔,我和三位男同学就被老师找来了。

改编版《白毛女》主要突出喜儿,由两位女同学分演“黑毛”喜儿和“白毛”喜儿,我们几位男生只需摆个造型,跑个过场。戏份最多的黄世仁和穆仁智,要去杨白劳家讨账,要打着灯笼追寻喜儿,最后还要被审判被“枪毙”。我的两位小伙伴演得很出彩,尤其是建强,表情和形体都很像回事。

我演大春,没上几次场,上了场也就是在白毛女旁边握握拳头,挥挥胳膊,瞪瞪眼睛,没什么像样的舞蹈动作。我穿着妈妈做的白衬衣,腰里扎根皮带,头上裹着白毛巾,斜挎着一把道具驳壳枪,怎么看都不像大春,倒是像小兵张嘎。

那是一段快乐而难忘的时光。每次排练,都是我们的狂欢时刻。因为过度调皮,领队郑老师不喜欢我们。没关系,我们也不喜欢她。可我们喜欢宣传队这个集体,愿意参加宣传队的所有活动。那支道具驳壳枪,装在木制枪套里,很像真家伙,我经常偷偷带回家,挎在身上跟家人显摆。我们几个虽然戏份少,可是很忙碌,演出前要帮着干这干那,演出时要在后台晃动铁叶子板模拟雷声、摇动帆布裹着的滚筒样的东西模拟风声、往蒲扇上撒豆子模拟雨声。有次演到“枪毙”黄世仁时,音效枪声“哑火”,情急之下我抄起一节竹板在地上狠拍了两下。 “乓乓”两声过后,“太阳出来了”的音乐响起,演出顺利进行。

1968年6月,我们去昌邑农村慰问下乡知青。那是我第一次离开家过集体生活,第一次坐有座位的绿皮火车,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坐农民伯伯接站的牛车,第一次住县招待所,第一次吃不花钱的饭,第一次照合影。

既是慰问知青,就得去村庄。我们坐着牛车,从一个村庄摇晃到下一个村庄。五十年后我还是没明白,当年虽然没有汽车,但拖拉机可以有,至少应该有马车,为什么非得用牛车?但那时我们一点都不在乎坐的是什么车,只要有满车的欢笑,还有一路上见到的不加修饰的风景就足够了。

村庄与村庄之间距离不远,牛车很慢,我们一般是早晨出发,中午到达目的地,晚上演出。说是慰问知青,其实看节目的大都是村民。我们到了哪里,哪里就像过节一样热闹。所有演出都在露天,有的舞台是现搭的,扎上架子,挂上横幅,吊几盏气灯,用草席或大布隔出后台就成了。欢乐时光总是匆匆而过,几个月后我们的“使命”就结束了。

现在我翻出老照片端详,除了建强,其他小伙伴五十年间竟没再见一面。跟建强通电话说起往事,马福谦、宋瑞来、韩连顺、老四他们不但技艺超棒而且人品极好,对我们几个半道加入的也很关照。据说他们曾经是区少年宫的文艺骨干,中学毕业后没有正式工作,只能打零工为生,闲暇时结伴演出。假如不是生不逢时,也许他们会成为音乐大家。

在宣传队的那些日子里,我和建强跟马福谦成了好朋友。马大哥是二胡高手,他父亲是书法高手。后来我迷上了书法,建强跟着马大哥学上了二胡,最终成为小有名气的民间音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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