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是一团火 散是满天星 □王芮
在《济南的冬天》里,老舍先生曾经这样写道:“一个老城,有山有水,全在天底下晒着阳光,暖和安适地睡着,只等春风来把他们唤醒。”在他的眼里,济南的冬天是“温晴”也是“温情”,而自小就生活在蚌埠的我,关于冬天,关于这个城市的记忆则会回到童年的时光隧道里。
小时候,最喜欢冬天,虽说学生有两个假期,但暑假漫长又炙热,还有做不完的暑期作业,可寒假则截然相反,一个月的时光,中间夹杂着春节和元宵节,每逢过节,大人们总是对孩子格外宽容,忙碌了一年这个时候也该停下来歇歇,挨家挨户串起门来聊起天,遇上饭点,每家端上两个菜就凑成了满满一桌的丰盛晚餐。那浓浓的烟火气和玻璃橱窗上氤氲着的白色雾气,还有屋子里炉火上烤着的红薯,儿时的记忆又在眼前点点浮现。
家住一楼的好处在于一出门便是马路边,一到下午三四点,小伙伴们就自然而然地聚在门口的小花坛边,玩着各式各样简单却从不会厌烦的游戏。冬天里,堆雪人自然是不能少的必备项目,在男生眼里,玩具枪和超人是他们的大英雄,而在女生眼中,浪漫和公主则是她们的第一追求,于是乎,雪人的外衣就成了我们争议的焦点。虎头虎脑的男生冲着我们说:“雪人手上应该拿个玩具枪,再来个奥特曼,这样才能打坏人。”不服输的女生也会昂着头回应道:“不对,才不对,应该给它穿个裙子戴个红发夹,这样王子殿下才会喜欢她。”小小的两伙人你不听从我,我也不顺着你,凛冽的寒风里,几个小朋友冻红了脸却谁也不让着谁,而雪人就像年老的智者一般一动不动静静地站在雪地里,望着一切,沉默不语。就这样,几个小伙伴一路从小玩到大,有些人去了国外,有些人留在故乡,虽远隔万里,但一想到每年冬天里,一起堆过的雪人,一起扯着嗓子的争吵,一起吃过红薯打过雪仗,一切还是那么的熟悉美好。
去年冬天是小伙伴们时隔五周年的相聚,大家提前安排好各自的行程,想着寒假能好好聚一聚,重回小时候,再堆个“特别”的雪人,再吃个炉火上的红薯,再串串朋友家的新门,令人期待而又充满意义。可因为新冠肺炎疫情的突袭,一切变得猝不及防而后又重归平静。也就是在这个冬天里,我的小伙伴们从朋友变成了战友,奋战在各自的岗位里。小陶的物流快递因为疫情已经停工休息,但他仍然闲不住,通过申请得到批准后,一趟一趟载着酒精、口罩等物资送到需要的地方去；佳佳从小就想当医生,后来在自己的努力下,也确实成为了一名医生,因为疫情,她写下请战书加入到支援武汉的队伍里,那个胆小怕疼的她在临行前硬是忍着没有哭泣；磊磊依然还是小时候那个样子,想着惩恶扬善、匡扶正义,已是警察的他在疫情期间一直巡逻执勤,封闭隔离的小区就是他的战场,而那身警服就是他的盔甲和担当……
也许,去年的冬天很漫长,漫长到我们无法相聚,但那个冬天也很短暂,短暂到一秒就是别离。我的伙伴们啊,看着窗外飞扬飘舞的雪花、凛冽寒风吹动的枝丫还有在路边偶尔立着的雪人,你是否还会记得我们的点滴?但无论如何,身处冬天的我们都一定不会寒冷,因为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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