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文化断层　让“蝴蝶歌”飞

□本报记者潘彩琳

见习记者欧阳利环

11月14日,记者随着富川文化馆馆长钟新建来到富川瑶族自治县柳家乡下源村。

“蜡烛结蕊灯结彩,百花争春朵朵开。叠叠青山对脸笑,流水欢歌迎客来。”面对记者,白光秀大妈张嘴就来了一段“蝴蝶歌”。一旁的几个大姐也情不自禁地合唱起来。

“蝴蝶歌”,是富川瑶族的标志性民歌,有着浓厚的百越歌圩遗风。然而,随着手机、电脑等现代文化的冲击,“蝴蝶歌”的魅力渐渐被时间掩埋。“只有老一辈的人会唱了,年轻人没几个懂的了。”钟新建说,由于传统民俗民间节日的淡化等原因,“蝴蝶歌”的传承出现了断层。

20世纪90年代,钟新建获悉国家要编纂《中国民族民间文艺集成志书》,便萌生了整理富川瑶族民间文化的念头。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把根扎在了富川大大小小的瑶寨里。

钟新建说:“到现在我都不会用电脑,但这成了我的优势,我搜集的资料是最原始的。”他走家串户做田野调查,白天收集素材,晚上整理资料。交通不便时,他一天要步行四五个小时,刚开始跟村民不熟,如果忘记带干粮,可能就要饿上一整天。渐渐跟村民混熟后,钟新建干脆住进了当地村民家,有时候一住就是一个月。

2008年,在钟新建与其团队的努力下,富川瑶族“蝴蝶歌”入选了第一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扩展项目名录。

钟新建又开始了“抢救”工作——将整理完善后的“蝴蝶歌”重新在农村推广开来。他选择了在农村举办活动,让乡亲们亲自表演本民族的东西。此外,他会带领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蝴蝶歌手去参加各种展演比赛活动。

今年广西“三月三”民歌节,自治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点名富川“蝴蝶歌”参加展演。听到这个消息钟新建乐坏了,在柳家乡选出6位农民歌手进行排练,常常一练就练到半夜。

6位歌手之一的罗长凤,家里养了200多头猪,种了近10亩蜜柑和脐橙,平日里忙得不可开交。“我们白天干农活,不管再累、再忙晚上也去练歌,家里人也很支持,练得晚了,我老公摸黑来接我。”罗长凤告诉记者,去南宁表演的前一天,自己兴奋得都睡不着,躺在床上还唱了一个多小时。

正说话间,钟新建又招呼几位歌手来练歌,说是准备要去市里表演。歌手黎海苗与陈满娇是妯娌关系,她们赶过来唱歌时身上还系着围裙。两个刚学步的娃娃牵着她们的裤脚,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兴许是跟着妈妈在学唱“蝴蝶歌”吧。

钟新建说:“柳家乡这边的歌手积极性很高,也很年轻,我们希望在这里再建一个‘蝴蝶歌\’传承基地,鼓励更多的人来参与优秀少数民族文化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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