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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心踏在回家的路上□王美洋

右江日报 2019-03-19 08:48 大字

收到莫维铭先生的散文集《回家回家》,除了惊喜,更多的是感动。

开篇《怀念母亲》让我泪盈眼眶,不能自已。那位可亲、可敬而又慈祥的壮族妈妈,在一遍遍读莫先生的博客中,立在心中无数次的身影,走到了人生的尽头。结尾中,“我在母亲的坟前栽下一棵龙柏树和一株三角梅”,因为“母亲生前爱美,我要让那株三角梅年年繁花似锦,艳艳一片,让母亲天天在花的芬芳中安息长眠”。这让我感到无限安慰,仿佛那株三角梅也代表了我遥远的心思,向这位亲爱的妈妈捎去我对她的敬意。我想,到了花开时节,在天堂里的壮族妈妈,应该都会每天在闻着花香中醒来,绽放出温柔的笑容,然后告诉孩子们:“我收到了你们的礼物。”

朱自清写父亲的背影,让人感到父爱的深沉与博大。莫先生写妈妈的背景,同样透着母爱的细腻与无声。莫先生小时候挑着食物去上学,妈妈都会备一壶玉米酒的情节记忆尤为深刻,妈妈之所以有这样的善举,是因为她觉得可以让孩子在挑着东西上学的路上,累了喝上一口。“当我爬完那座土坡准备到公路时,母亲还远远地站在河的对面看着我,依依挥手时,才模糊的看见她远去的背影”。世间咏叹母爱的语言何其多,可这样的语言是最打动人心的。我的内心随着莫先生的指引,一次次回到那个场景,我仿佛成为了莫先生,当爬上高高的土坡,口干舌燥、身心俱疲的情况下,还有妈妈备的一壶酒为自己助力、解渴。遇到河水漫堤,母亲还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那远远而模糊的身影,是母亲在担心绕了远路行走的孩子,是否能挑着那么重的东西顺利爬过土坡?直到看着孩子绕过坡,走上公路,才放心的离去。这样的情景也让我泪水涟涟。在这样母爱浸润中成长起来的孩子,即使是上学要挑着口粮,要爬坡过河,却从未退缩。与其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不如说,是伟大的母爱滋养了孩子,让孩子在母爱的庇护下,充满了自信和力量,面对再大的苦难,不怕吃苦,也不会觉得苦。

《家风》中提到父亲在异常艰难的情况下坚持让几个孩子上学,二哥因家中困难,在看到父亲东借米西借粮的情况下坚决不去上学,导致父亲满村追着打。当我阅读到这样的段落时,忍不住趴在桌上啜泣。是啊!父亲为全家撑起一片天,还要再给孩子们提着一盏盏明灯,让孩子们站在他的肩膀上,告诉孩子,要朝向那个方向努力。这就是父亲。而孩子未长大成人又急着反哺父母恩情的心情,使同样生长在农村的我感同身受。莫先生的父亲心中始终有一个不可动摇的信念和方向,支撑着他,无论自己有多难多苦,也要把孩子们从大山里送出去,远离他所经历的艰辛,让他们将来有好的未来,可以有一份工作,过上体面的生活。

莫先生8位兄弟姐妹,个个能成家立业,有所成就,和他父亲以及这样的家风无不相关。“遇到困难不能哭也不能退缩”“远离一切不健康的东西”……莫先生是在这样的朴实、淳厚的家风中成长起来的孩子,在踏入社会后,面对社会万象,虽然离开了父母、离开了学校的教导,但心中始终会有一盏皎洁的明灯,引导着自己,自会思量取舍一些东西,知道亲近什么,疏离什么,做什么样的人,向什么样的人学习。

莫先生的《回家,回家》内容上除了所熟悉的亲情、友情之外,比他上一本散文集《携爱行走》多了些在大好河山中畅游的足迹,把一幅幅美好的祖国壮美山川画卷展现在大家的眼前。在《醉德天》里让我感受到飞泻而下中越边境大瀑布的壮观;在平孟古炮台感受历史的故事和人文风情,使我足不出户,仿佛就能抚摸到古老城墙的裂纹;一个个充满馨香的词语映入眼帘:巴龙的夕阳、德保枫叶、苏铁,还有流淌着幸福与和谐的母亲河——鉴河,无一不散发着莫先生对这片厚土的深情热爱。

在《“弯弯”的德保脐橙》里,看到罗玉霞在“党建带妇建”活动中,得到县里在政策上支持她创建“巾帼创业”示范基地,使脐橙种植规模面积达1500亩。她在果园中感受“脐橙就像天上的星星眨着眼睛和自己笑,那种喜悦与幸福让我都不想回家呢”,使我不由得想起了农氏三,莫先生的妈妈。《家风》中,“冬天的晚上,母亲在煤油灯下给我们缝补土布衣服、纳布鞋,夜深了,还砍猪菜。当我们都入睡了,隐约还听到她磨玉米的声音。早上我们还没有从梦中醒来,母亲已经从地里挑回沉沉的猪菜,满是露水的裤脚在火堆边冒着淡淡的轻烟”,而且莫妈妈的生活“仿佛天天如此,年年如此”。一位辛劳一生的妈妈形象,让我心疼不已。罗玉霞生活在正逢“全民奔小康”的时代中,她和莫妈妈的生活情景和经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同样是家庭的半边天,同样是辛苦劳动和付出,一个辛苦得让人心生疼怜,一个让人从辛劳中打心眼里感到喜悦。如果莫妈妈还活着,也能像罗玉霞一样,在辛劳中感受果实向她笑的幸福,那该多好!同时也让我深深感受到,在广西的壮山壮水中,无数妇女在新时期,在党的政策扶持下,生活方式正在一天天的变化、变好,她们也正在一天天地做着生活的新主人,摆脱贫困,把日子变得有规划、有盼头。因为此刻,那片土地,在中国新形势新常态下,已经苏醒。而莫先生,也正在与身边千千万万的干部群众一起,与千千万万的人们一起,为唤醒这片土地而努力。莫妈妈,正是因为她,养育了唤醒这片土地的人的母亲之一,还有千千万万的母亲像她这样,在贫穷的土地上,为培养出这样的儿女,来改变贫脊的土地,一生默默无闻而努力,并付出了毕生的心血,她们是伟大的中国母亲。

每次合上书集,总在内心回味此中的情景,把身心都浸入里面,心甘情愿体会那种代入感。莫先生是心怀感恩的,励志的,心思是细腻的,内心是执着的,有情怀的,更是热爱生活、乐善好施的,不然怎么会在繁忙的工作之余,总能净下心来用笔尖来回味自己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并且一直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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