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滚滚话变迁

合肥晚报 2020-10-18 01:52 大字

□甄长虹

自行车

我的家乡位于江淮分水岭地带,典型的丘陵地形地貌,高低起伏十分明显。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离家约七八里远的地方有一条铺着柏油的公路。说是正规省级公路,路面却弯弯曲曲有高有低,连续超过一公里的平坦且直的路段都不多见。约在我十六岁那年,凭着初生牛犊大胆的气势,拿上父亲给的一百五十元钱独自去合肥买自行车。在省城一家大型国营商店选定了一款“大桥”牌,待买好自行车,碍于是托运还是邮寄都无法弄清,只得骑上锃亮的新车沿那条弯弯曲曲高低不平的公路返回。那个年代,有自行车的人家还不是很多,人们出门走亲戚、赶集、采购,都是靠双脚步行。一九八二年的一个夏日,我和一位家叔相约去颍上县的黄家坝,看看当地的芦苇席编行情,准备采购一些苇编的圈席、苇席回家贩卖。我们叔侄俩骑车从早上五点半出发,到下午两点半才到达目的地,行程有一百八十多公里,天气炎热,累与苦兼而有之。虽不是啥英雄壮举,如今回想起来,还是对自己当初的举动略有几分敬意,主要是,处在那个时代,人们出远门没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火车

和很多人一样,我对火车始终怀有好感。相对于汽车来说,火车能拉可装容纳的人多,环境宽敞准时准点。我时常自诩是时代文明进步的见证者和亲历者,对交通出行车的变化可以说是深有体会,也感慨颇深。四十年前,我们家到合肥,公路离得远也不通公交车,人们去省城办事看病采购家用物品,只有乘火车这一种出行方式。火车每天也只二三班,错过了,只得等到次日或在候车室内待上一晚,饱受蚊虫的侍候。我最远的一次坐火车,是从合肥至西安,绿皮的那种,座位是普通硬座,行程一千多公里,用时十六个多小时。坐的时间久了,始终保持一种不变的姿态,着实不是滋味。好在与几位邻座聊天甚欢,可是到了后半夜,还是抵不住困意侵袭,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到洛阳。坐火车还遇有让人胆战心生害怕的时刻,某次从汉中到西安,沿途穿越秦岭山脉,常常是出了隧道又上悬于空中的铁路桥,最长一处隧道竟有十八公里之多。火车进入隧道,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巨大响声在寂静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瘆人。当火车驶离隧道跃上高高的铁路桥,眼前豁然开朗,人完全换了一种心情。俯瞰巍峨的群山,郁郁葱葱错落有致,油然而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之势。

汽车

上世纪80年代中期,从苏北部队探亲回乡,汽车出淮阴不久,甫一经历了洪泽湖大坝那段让人心悸的“九曲十八弯”,不难看出驾驶员小心谨慎神态,未敢贸然加速。早上六点出发,直到中午十一点半左右才行驶到全椒县境内。因为只有下午三点四十分最后一班到老家的火车,我对时间非常敏感,不时看着手表。然而,驾驶员好像并无此种在意,缓缓驶进离公路大约有一公里处一家由铁皮大棚搭建的所谓停车场,关上大门,让所有乘客下车吃饭或去WC处理“个人事务”。令人难以忍受的是出门上路后,驾驶员依然不紧不慢。如此这般,“晃悠”到合肥已经是下午三点二十分了。赶最后那班火车只是理论上的了,最终只得在火车站附近一家小旅馆凑合一晚。可以说,那次旅行是最令人揪心和愤懑,时常耿耿于怀。不过,坐汽车也有愉快舒心的时候。二○○○年去西安出差,正值节假日高峰时期,火车票已是一票难求,只得选择汽车。汽车是那种现今已不多见的双层大巴车。说是卧铺车,其实铺面窄的只能容纳一人平躺,翻身不得,睡之前需用一根保险带绑住上身,免得睡着后从铺上掉落下来。所幸邻座是一位去西安旅行的作家,健谈开朗,一路投缘无话不说,多有相见恨晚之感,最后互留联系方式成了知己好友。

近几年,去上海常州乃至周边的六安,有幸体验了一下时速最快的动车高铁这些个现代交通工具。如果把交通工具的变迁比作人类社会的进步,应该是一点也不为过。在当今这样一个崭新的时期,汽车的普及颠覆了人们传统出行方式。这种演变带给人们直接成果就是快速与便捷。

一生经历了如此多的出行方式和交通工具,酸辣苦咸甜样样皆品味。时间一如滚滚车轮勇往直前,永不停歇。因为这般那样原因,一些交通工具已经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然而,那些或苦或酸或甜或美或值得回味的记忆永远留在人们的心灵深处,或将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敞开心扉娓娓道来略显“自豪”的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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颍上新闻,新鲜有料。可以走尽是天涯,难以品尽是故乡。距离颍上县再远也不是问题。世界很大,期待在此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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