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早逝 父亲卧病在床 弟弟智障 永寿女子仇喜会带着弟弟嫁人
仇喜会帮弟弟洗脸。
本报记者 黄香梅
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卧病不起，姐弟俩自小相依为命。一次高烧过后，弟弟成智障。此后，永寿县御驾宫镇郝家村的仇喜会便承担起照顾“傻子”弟弟的责任，并选择带着弟弟一起嫁人。40多年里，仇喜会既当姐又当妈地照顾弟弟吃喝拉撒，从无怨悔。
7岁起既当姐又当妈
“来，今天外面冷，加一件外套吧!”8月18日下午3时许，一场秋雨过后，永寿县御驾宫镇郝家村仇喜会家的毛坯房内格外冷清。
“他不懂冷热，也不懂饥饱，给穿了他穿上，不然他就是蜷成一团。”仇喜会一边忙着给弟弟加外套，一边介绍说，除此之外，就是每天晚上睡觉时她都得帮他脱衣服，要不然她一句“躺下睡觉”的嘱咐过后，弟弟就会穿着衣服一起躺下睡觉。
“这些我们都习惯了，从他20多年前来到我们村里时就一直这个样子，没啥改变。”见记者采访，邻居们跑过来纷纷感慨。
仇喜会今年42岁，娘家在御驾宫镇的石泉村。打记事起，父亲就常年疾病缠身。七岁时，母亲因病去世。当时，弟弟仇爱田刚满两岁，受当时大环境影响，出生后就长期营养不良的他此时才刚刚开始蹒跚学步。
“穿衣服，拿筷子，拾柴烧火做饭，我曾经都教会过他。”随着年岁的增长，仇爱田也逐渐学会了自理生活，以及到后来可以帮助姐姐做家务、下田干活。虽然母亲早逝，但在仇喜会及弟弟的共同努力下，仇家的生活仍被经营得有模有样。
然而，好景不长，1979年，11岁的仇爱田一次高烧过后，智力骤降，开始变得生活都无法自理，更无法与人进行正常交流。面对命运的第二次捉弄，仇喜会哭过、绝望过，最终她选择继续咬牙坚持。这一年，仇喜会16岁。
“等我俩老了 孩子们得照顾舅舅”
对于仇喜会来说，和心爱的男子步入婚姻的殿堂，却如同梦一样遥远。“娶我，得先答应一起‘娶\’我的弟弟，他婚后必须跟着我一起生活。”每次相亲开头，仇喜会都将这句话先抛给对方。听到这番话，有些小伙子会委婉拒绝，有些则直接中途跑掉。
“如果他智力正常还行，关键他连生活都不能自理，谁愿意娶这么一个累赘？”几番相亲不成后，村民们开始议论，尤其是曾经保过媒的人，也试图以这种流言劝说仇喜会。不过，任凭外界怎么传言，仇喜会带着弟弟出嫁的念头从未打消过。
1986年，仇喜会23岁那年，与石泉村相隔不远的郝家村内，年已30岁的霍民走进了她的生活。较之于仇家生活状况，霍民的家庭同样清贫，母亲也早早去世，父亲也常年卧病在床，用霍民自己的话来讲，自己“外貌着实不咋地”，因此，30岁之前，身高不足一米六的他也有过多次相亲被拒的经历。
“其实在我看来，真正将我俩结合在一起的，是对弟弟同样的疼爱。”对于丈夫“门当户对”才将两人撮合在一起的说法，仇喜会反驳道。她说，直到现在她还记得丈夫在听完她自我介绍后说的那句话，“妈妈那么早就没有了，照顾好弟弟，是你这个姐姐应尽的责任。”
“当时我就觉得，这小伙心善，值得托付。”仇喜会说。就这样，她带着对弟弟的责任，在霍民一句话的承诺下，嫁进了霍家。婚后第二年，常年疾病缠身的娘家父亲病逝，仇爱田也自此开始了跟随姐姐姐夫一起生活的日子。
“我都给孩子们说好了，等我俩有一天老了，管不动他了，他们得像孝敬我俩一样孝敬他们的舅舅。”如今，仇喜会的一双儿女都在西安打工，仇喜会说，几乎每次两人打回来电话，首先关心的就是“傻舅舅”的生活状况。(B)(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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