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酒隐于梦乡

甘南日报 2019-11-20 07:49 大字

◎辛上邪

史书说李白“少有逸才,志气宏放,飘然有超世之心”,“十岁通诗书”。李白自述“五岁诵六甲,十岁观百家”,“十五观奇书,作赋凌相如”。唐代时,即有其梦笔生花的传说,“李太白少时,梦所用之笔头上生花,后天才赡逸,名闻天下”。

与一般文人不同,除了经史典籍之外,李白还学过“奇书”,他曾经向东严子求学。东严子即唐代著名隐士赵蕤。赵蕤字太宾,是唐代杰出的道家、纵横家,“博学韬钤,长于经世”。玄宗曾下诏请他入朝,他没有应诏。他著有文学、史料、镜鉴三重价值《长短经》。李白说自己“昔与逸人东严子隐于岷山之阳,白巢居数年,不迹城市”,可知他跟随赵蕤学习时间不短。

跟随赵蕤学习让李白的才华更有所突破,他的思辨力、口才都很杰出。“李白有天才俊逸之誉,每与人谈论,皆成句读,如春葩丽藻,粲于齿牙之下,时人号曰李白粲花之论。”甚至醉酒后也头脑清晰,“李白嗜酒,不拘小节,然沉酣中所撰文章,未尝错误,而与不醉之人相对议事,皆不出太白所见,时人号为醉圣。”

虽才华不菲,李白起初却以隐逸为志。“养奇禽千计。呼皆就掌取食,了无惊猜。广汉太守闻而异之,诣庐亲睹,因举二以有道,并不起。”他在追随赵蕤读书的那些年里,与赵蕤一起养山禽为乐,陶然忘机,与世无争,对广汉太守的推荐也不做理会,足见受赵蕤影响之深。

倘若李白一直如此,文学史便少了浓墨重彩的一页。他的转变与遇到苏珽有关。开元九年春末(721),被罢相的苏珽出任益州长史。苏珽和张说并称为“燕许大手笔”,年轻时,他为杜审言的儿子杜并做墓志以嘉许杜并的孝行。苏珽曾贵为宰相,又文采了得,但是他在见到漫游蜀中、去成都路上的李白后,以礼相待,并对同僚说,“此子天才英丽,下笔不休,虽风力未成,且见专车之骨。若广之以学,可以如比肩也”。李白在受到苏珽称赞、激励后,大为振奋,“故知大丈夫必有四方之志”。所谓“经珽之鼓励,太白方觉为可造之才,而志气益加恢廓”也。

李白出蜀的时间也有争议,常见的说法是开元十三年(725)、二十四岁时离开四川,“乃仗剑去国,辞亲远游。南穷苍梧,东涉溟海”。李白没有直奔东西二京,而是游历了很多地方,如今天湖北荆门、江陵、襄阳、安陆,安徽的淮南、河南的嵩阳、南阳、山西的太原、江苏的金陵、扬州、湖南的巴陵、洞庭、苍梧、江西的庐山等等。

他虽有志向,“常欲一鸣惊人,一飞冲天”,但随性、豪放,“慷慨自负,不拘常调,器度弘大”。又深具游侠精神,“十五好剑术”,“结发未识事,所交尽豪雄”,也曾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手刃过数人,“托身白刃里,杀人红尘中”。“轻财好施”,不置产业,在淮扬一带游历时,不到一年便“散金三十余万,有落魄公子,悉皆济之”。裘马轻狂、纵酒携妓是常态,“黄金白璧买歌笑,一醉累月轻王侯”。一身傲骨,即使干谒时,也不示弱,在早期拜会荆州长史韩朝宗、希望他举荐时,“高冠佩雄剑”,长揖不拜;在离开玄宗后若干年上书安州长史裴宽、试图向其澄清误会时,他在历数自己的长处、希望得到对方的接纳,竟以“何王公大人之门,不可以弹长剑乎”作结尾,摆出“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态度。

可以说,李白一方面希望被举荐、声达天庭,受到玄宗重用,另一方面他干谒求仕的功课又不细致,不是那么孜孜以求。他不像王维,在长安住下后频繁出入王侯之门,专心以才艺博取贵人青睐;更不像宋之问,一心要走终南捷径,为了功名不惜一切;又不像王昌龄、贺知章对仕途晋升的淡然,因此他的晋升之路很不顺畅,难免时而在酒席欢笑间会“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王维是大隐于朝,孟浩然是小隐于野,李白是酒隐于梦乡。“酒隐”是李白对自己独特的生活方式的精辟总结,“也是他藉以立身扬名的一种手段,其中包含他一举飞升的政治理想”。

(摘自《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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