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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毒者的新生

新京报 2019-06-26 01:01 大字

江帆,男,35岁。

2015年10月接触海洛因,2016年在戒毒所强制戒断。

6月24日,云南玉溪,江帆向记者展示自己在云南省第三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期间通过技能培训拿到的花卉园艺师职业资格证。 王云,女,47岁。

1989年第一次接触毒品,经过3次强制戒毒,2015年从强戒所出来后再没“沾”毒。

6月25日,云南元江。王云双手戴着首饰,这些首饰价值三万余元,是她戒毒后做生意挣了钱购买的。 林方,男,34岁。2008年染上毒品,现已戒断7年。

6月24日,云南玉溪,林方在家里的养鸡场照顾雏鸡。2008年染上毒品,吸食海洛因、冰毒,曾三次强制戒毒。 李飞,男,28岁

2018年出狱后再没涉毒,如今正在准备结婚。

6月22日,云南建水。李飞在县城的一个篮球场和朋友一起打篮球,这是他现在的业余爱好。 刘成,男,30岁

2018年第二次出戒毒所后已戒毒1年。

6月24日,云南玉溪。刘成戒毒后与戒毒所后续照管站工作人员座谈。2016年被第二次送入戒毒所,已经重返社会20个月,刚结了婚。 林强,男,37岁

17岁接触毒品,经历三次强制戒断,至今已戒毒7年。

6月25日,云南玉溪。林强在自己的小酒坊查看白酒的发酵情况。现在他不仅是一名创业者,也是一名戒毒志愿者。 小娥,女,24岁

2013年第一次接触毒品,现已戒断3年

6月25日,云南峨山。小娥在县城附近爬山锻炼身体。

1年、4年、7年……这些数字更像是时间给予7名戒毒人员的等级不一的关卡。

戒断毒瘾是世界性难题。戒毒者需要在身体和心理上逐步“破旧立新”,慢慢适应脱毒状态。

王云是幸运的,去年和同样有吸毒史的丈夫结婚后,两人把家里祖传的米花糖手艺学下来,共同经营着这份生意。闲下来的晚上,两个人一起去遛狗散步,相互扶持,也相互监督。

她曾有二十多年的吸毒史,她说那时候吸毒像是一种“流行趋势”,甚至是身份的象征。经历了三次强制戒断和数不清的自我戒断后,2015年,从云南省第三强制隔离戒毒所(以下简称“三所”)出来的她再没碰过毒品。(注:本文中人名均为化名)

今年4月,江帆终于拿到了驾照。涉毒人员考驾照的前提是戒毒满3年。“前3天就扛不住了。身体有瘾,瘾来了什么都管不了了。”戒毒4年的江帆回忆起自我戒断的过程,蚀骨的痛苦仍然清晰。

戒毒是渡一条河,重返社会则是要跋涉千山万水。对戒毒者来说,除了克服心魔,戒断之后回归正常生活更像是要随时面对的刺痛。

2014年,刘成第一次从强戒所出来,家里托人给他安排了一份固定工作,但3个月后,他被强制辞退,原因是有吸毒史。“本来想好好生活,结果被辞退。”无法面对现实的刘成复吸了。2016年,他再次被送进了强戒所。现在戒毒20个月,“不想再沾上毒品了”。他计划着,今年找一份固定工作,明年和新婚老婆离开玉溪,出去做点儿生意。

因爱情坚定戒毒信念的还有28岁的李飞,2012年他接触毒品,而后不能自拔,逐渐走上了以贩养吸的道路。2013年,李飞入狱,被判有期徒刑5年。2018年出狱后,他利用父母给的7万元原始资金开了一家小吃店。今年,他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结婚上,这两天正忙着布置婚房。“女朋友不让再碰(毒)了。”有了家庭的牵挂,李飞说他一定会绷紧自己这根弦。

2016年刚从强戒所出来的小娥,内心是自卑的,在妈妈和姐姐的劝说下,她才鼓足勇气去前同事开的化妆品店帮忙,迈出了重归社会的第一步。“当时感觉和整个社会都生疏了,我什么都不会,只能慢慢摸索”。

对于戒毒人员来说,除了支持自己的家人,重归社会时的“引路人”,仿佛成为他们不被挫败感吞没的“救命稻草”。

2014年,云南省率先开展戒毒人员的后续延伸管理工作,后续照管站的工作人员和当地的戒毒大队开展合作,通过电话、家访等形式,对出所的涉毒人员进行跟踪帮扶。

林方就是玉溪江川区的第一批照管对象。2012年从强戒所出来后,林方和父母一起养鸡。三所的后续管理工作人员,经常带医生给林方免费义诊,针对他的身体情况开药。

还有的戒毒人员在后续照管站担任起了志愿者,努力帮助其他戒毒人员脱离毒品。

林强17岁接触毒品,在反复戒断中实现了自我救赎,志愿者的工作给了他一份约束与责任。林强努力坚持着,与过去划清界限,在做志愿者的两年里,他完成了从违法者、受害者到助人者的身份转换。

林强今年开始创业,从朋友那里学习酿酒技术。此外,上个月他还学习制作石屏豆腐。“我骑摩托车绕150公里的路,去跟亲戚学做石屏豆腐,学了10天就学会了”。

采写/新京报记者王俊摄影/新京报记者吴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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