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的补树书屋
□潘硕珍
关注鲁迅的读者,大都知道他在北京西城区八道湾11号的书房“老虎尾巴”(与周作人失和后搬进砖塔胡同,在住房后面同样接出一条“老虎尾巴”),很少知道位于南半截胡同的“补树书屋”。周作人在《鲁迅的故家》“补树书屋旧事”篇里,对补树书屋的回忆语焉不详,一是没写明绍兴会馆的地点在北京,二是不知道补树书屋的典故:““补树”不知道是什么典故,难道这有故事的槐树就是补的么?”笔者最近翻阅《鲁迅评传》(陈漱渝著,中国社会出版社2006年10月出版)第九章,找到了补树书屋的出处:“北京宣武门外有一条僻静的胡同——南半截胡同。胡同里有一个僻静的小院——绍兴会馆的“补树书屋”。院中原有一株开着淡紫色花朵的楝树。后来楝树不知怎么被折断了,就又补植了一株槐树,“补树书屋”的名称就由此而来。”关于“补树书屋”,周作人交代了不为外人知道的故事:多年以前,有一位姨太太在绍兴会馆吊死了,吊死的地方即是补树书屋,不在屋里而是在槐树上。许多人怕鬼,都搬出去了,而其寂静对鲁迅却大有益处。
“鲁迅在搬到补树书屋之前,还在会馆北部的什么藤花馆住过,但我那更不能知道……”(《鲁迅的故家·补树书屋旧事·抄碑的房屋》)1912年初,鲁迅应南京临时政府教育总长蔡元培之邀,赴南京任教育部部员。5月,鲁迅随政府迁徙北京,被任命为社会教育司第一科科长兼佥事,住北京宣武门外南半截胡同绍兴会馆藤花馆。1916年5月,移居绍兴会馆补树书屋,直到1919年11月搬进西城区八道湾11号,共住了3年半。这期间,中国政局动荡,鲁迅思想极度苦闷,为躲避北洋军阀政府的恐怖统治,在补树书屋埋头整理古籍,研究佛学,搜集金石拓片,过起孤灯独坐的隐居生活。1918年初,《新青年》编辑钱玄同走进了死气沉沉的补树书屋,在他的鼓动和激励下,鲁迅重新提笔上阵,写出并发表了成名作《狂人日记》,猛烈抨击吃人的封建礼教。此后又有《孔乙己》《药》《白光》等名篇问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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