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年近尾声

川江都市报 2019-01-19 00:00 大字

我的日子总是相似的,一天接着一天,每天都在读书。这是一种永恒,一种固定,一种抗衡时间的武器。

旧年接近尾声,年三十那一夜正等着我们。总习惯说寂静的夜,其实现代化的文明,寂静已然非常奢侈,隔着墙,邻居的电视机声依稀可闻。

中年有危机,焦虑时常占据了我。夏天时,小腿被蚊子叮了一口,留了一个圆圆的疤,比周围的肌肤暗了一层,起初的衰老就是这样开始的吧。肌体的复原能力在衰退,悄然的,留下一个个痕迹。轻易不敢熬夜,头沉重,敲键打完一段文稿,千余字,也觉得累。

读美国小说家保罗·奥斯特的《4321》,里面的主角是四个弗格森,他们是同一体,生活在四个平行空间。这是一场立体主义的文学游戏,碎裂、解析、重组。蝴蝶拍动翅膀,一个弗格森死去,一个弗格森存活,上帝之手,轻轻拨弄,作家就是他们的上帝。我们不满意现状之时,或许都闪过类似重生这样虚妄的念头。有时,现实实在也让我分不清,是否活在“楚门的世界”,被谁操控,被谁围观?

读刘天昭的小说《无中生有》,这种感觉格外强烈。我们参加同学聚会,坐在一起会讲什么呢?无非就是,我现在的工作如何如何,我的老公又如何如何,你还记得吗?我们读书那会儿怎样怎样……如果是亲戚聚会,无非也就是,那谁家的孩子争气啊,月薪多少多少,那个谁谁谁离婚了,然后二婚了,然后又生孩子了……刘天昭用对话复刻对话里的人物的经历。由于叙事者的既定视角,回忆框定的事件是先验的主观的,这一点过于鲜明,反而让我生出抵抗感。普通人的生活有多大程度建立在别人的眼里,别人的讲述里。很多时候,我们就是依据别人的经验,以为事情就是那样的,那个人就是那样的,生活就是那样的。可其实呢?

从前不怎么读诗,今年越来越爱别致的小诗册。读叶美的《塞壬史》,我看见一颗努力生长的智齿,异位萌出,逼迫你,正视“她”的存在。原来身处温暖湿润椰岛的诗人,现下却是一个居无定所的北漂,在迥然相异的艰难气候里,一次次,书写女性的敏感与锋利。不经磨难,诗的种子就很难发芽,诗人都喜欢折腾自己。

我的日子总是相似的,一天接着一天,每天都在读书。这是一种永恒,一种固定,一种抗衡时间的武器。从一月到十二月,今年陆续购了近1300本书,加上出版社邀约、朋友赠送的200余册,经年累积,家里“囤粮”层叠如山。常有人问,这么多,看得完吗?不应。张岱说,人无癖不可与之交。书籍予我,并不仅仅在于读。它们在那儿,当我想到谁,谁就在那儿,伸手便可触及。这固然是一种贪心占有,获得的满足感却是其它的所有不能提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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