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武山野 灼烁重现 土司王玺家族墓葬出土瓷器探密
白釉爵杯
青花松竹梅纹托杯
红绿彩缠枝莲荷纹盖罐
红绿彩花卉纹带盖梅瓶
青花翼龙纹盘底部的“西平世家”款识
王玺家族墓位置示意图
5月27日，“灼烁重现：十五世纪中期景德镇瓷器大展”在上海博物馆开展。此次展览中，除了人们所熟知的故宫博物院、上海博物馆、景德镇市陶瓷考古研究所等名馆大藏携宝参展外，远在川西北平武王玺家族墓地出土的10件瓷器，作为明正统、景泰、天顺年间的土司文化区域瓷器代表亮相展会，引发了专家学者的关注。
天远地偏的平武能够出土如此精美的器物，实属不易。那么，此次得以亮相上海十五世纪中期景德镇瓷器大展中的平武王玺家族墓瓷器背后又有哪些秘密呢？近日，记者专程来到平武报恩寺博物馆，探访其中奥秘。
□本报记者任露潇文/图
平地惊雷明代王玺家族墓葬横空现世
1974年3月，平武古城公社小坪山（原名奉亲山）农民在整治土地时，意外挖出明代王玺夫妇合葬墓5座。
据当时的《王玺家族墓地发掘简报》记录，该墓群位于小坪山腰缓坡处地下，墓顶距地表深1~5米。地表因辟为耕地，原有的石刻如望柱、狮、马、文官、武将等均残破不堪，位置也已变动。墓室结构大致可分为平顶和券顶两种。墓室平面均呈长方形，11座由棺室和前室组成，另11座仅有棺室，少数墓棺室底部设腰坑。墓向正南，均为夫妇合葬墓。夫妇墓室均为一次建成，同时或分别入葬。墓室建筑系将质地较坚硬的砂岩凿成大小不同的石条和石板，经加工后砌筑。
根据墓地竖立的《龙阳郡节判王氏宗亲墓志》记载，此处便是明代龙州宣抚司佥事王玺的家族墓地。平武报恩寺博物馆工作人员任银向记者介绍：“同年4月至5月，省文物管理委员会考古工作队与绵阳市及平武县文物部门共同对墓地进行了清理、发掘，共清理及发掘墓葬19座。1979年1月，又清理了王鉴夫妇墓3座。两次累计出土器物396件，石买地券、诰命符、诏书共21方。而此次参展的10件器物便在此列”。
出土器物精美尽显土司家族奢华
作为手握重权的一方土司，尤其是作为修建报恩寺的明代土司，王玺家族墓的出土文物自然也深受关注。
据《王玺家族墓地发掘简报》记录，在王玺家族墓出土的396件器物中，器类主要有金银器、铜器、陶瓷器、玉石器等，器形涉及首饰、配饰、盘、瓶、罐等生活用品和压胜钱、镇墓铜镜、买地券、棺钉、棺环、门环等丧葬用品，出土器物的精美程度，尽显当年土司家族的荣耀与奢华。“在这些生活用品中，一些金银首饰的造型精美、工艺高超，堪称明代金银器手工业的上乘之作。而出土的瓷器中也不乏民窑瓷器中的精品，此次到上海参展的红绿彩缠枝莲纹盖罐、红绿彩带盖梅瓶、青白釉爵杯等器物就是其中的代表之作。尤其难得的是，在这些发掘的墓葬中有5座墓都有明确的下葬年代，从而使这批文物材料的学术价值更为显著。”任银向记者介绍道。
除了随葬品多样、精美外，这批墓葬的墓内装饰同样引人入胜，其中以王玺夫妇墓和王祥夫妇墓的墓内雕刻最为丰富，装饰精美，部分题材继承了四川地区南宋石室墓的传统，同时又出现了明代典型纹样，在宋明墓葬石刻艺术中体现出承上启下的过渡性特征，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和学术价值。
做工精致堪称“黑暗期”民窑彩瓷代表之作
根据记录，王玺家族墓地共出土瓷器89件，器种有盖罐、瓶、碗、盘、杯及女佣等；以釉论，则有青花、影青、蓝釉、斗彩等。
十五世纪中期正值明代正统（1436-1449年）、景泰（1450-1456年）、天顺（1457-1464年）三朝。这一时期政治动荡，相关文献中对瓷器烧造情况只言片语的记录多与停烧、减产有关，生产的官窑瓷器不书年款、民窑瓷器亦缺乏断代依据，使得当时的瓷业发展情况如堕烟海、不为人所知，甚至一度被人称为“空白期”或“黑暗期”。
平武王玺家族墓地出土的精美瓷器，一定意义上为研究我国十五世纪中期瓷器发展水平提供了参考。上海博物馆陶瓷研究部主任陆明华在其文章《明正统、景泰、天顺景德镇瓷器及相关问题》中描述：平武王玺家族墓地，曾出土“西平世家”款青花盏托。他认为，这两件器物可能不是王玺定烧，而与四川的藩王有关。这样的描述，无疑再次增加了王玺家族墓地这批瓷器的学术研究价值。
“而可以肯定的是，平武王玺墓出土的红绿彩梅瓶是目前发现较早的该时期的器物，加之现存数量极少，自然成为研究十五世纪中期瓷器最重要的民窑彩瓷产品之一。”任银说：“总而言之，仅凭王玺家族墓地出土瓷器的精美程度，以及当时那一时期的特定历史背景，这些瓷器都能够堪称是十五世纪中期民窑彩瓷代表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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