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皮影戏
“一口叙述千古事，双手对舞百万兵。”夏夜，在济南百花洲一处四合院内，随着一声锣鼓响，63岁的李卫操控皮影，说唱自如，手中皮影跟着迂回婉转的唱腔，时而上下翻舞，激烈打斗；时而形单影只，温情脉脉。此时，台下已是叫好声一片。在这方寸幕布之间，是李卫一个人的舞台，光影中，演绎着几代皮影人的故事。
说起李卫手中的皮影，不得不提济南皮影戏的历史。济南皮影戏是邹县人李克鳌在1917年带入济南的，他儿子李福增是第二代传人，李福增一共教了6名弟子，其中就有李卫的父亲李兴堂。当年，李兴堂出师后的第一台戏博得了满堂彩，从此一发不可收。他不仅能表演皮影，还能刻制皮影，平生制作了上千件皮影，件件精心雕刻、栩栩如生。
11年前，带着一肚子戏的李兴堂去世，为了不让父亲生前的手艺失传，一直跟随父亲学艺的李卫接过父亲的刻刀，传承父亲的遗志，继续在父亲未完成的作品中一刀一刀地刻着。封箱已久的他从去年夏天起，每逢周末便和弟弟李凯在百花洲为市民表演传统皮影剧目，李兴堂皮影艺术再次回归，受到不少市民追捧。目前已演出20多场。
走进李卫家，除了窗台摆有制作皮影的工具外，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皮影世家，屋内难觅皮影踪影。当李卫掀开床垫、打开橱柜、抬起床板……“藏”在其中的皮影像变魔术一般，得以示人。为何将皮影藏得如此严实，李卫道出其中缘由，皮影都是黄牛皮制作而成，不能受潮，需要压着。这些皮影有的是李卫近年的雕刻作品，有的是父亲李兴堂留下的，每每面对它们，李卫心情复杂，这些都是老一辈留下的珍贵遗产，他不想让这些“宝贝”在他手中失传。
济南名人脸谱系列是李卫近期完成的皮影作品，这些皮影人物很多是从父亲生前未完成的作品中延伸雕刻而成，也算是圆了父亲的心愿。“十年了，父亲如果能看到这些皮影人物，相信他一定会欣慰的。”李卫说。
一把刻刀，一线人偶，皮影之于李卫，已是一生难以割舍的“伴儿”，63岁的他有时常会感到焦虑，他突然明白了当年父亲的那种焦虑，如今自己亦感同身受，那就是继承与发扬。李卫说，皮影是一门吸纳了曲艺和戏剧特点的独特艺术形式，不但要能唱会刻，还要有一副好嗓子，最主要的是能够耐得住寂寞，能在浮世繁华中守住这一门手艺。如今，这样的人，你在哪里？李卫不可知。
（本报记者 赵晓明 摄影报道）
人生如戏，形影不离。方寸之间，人生百态。李卫守护的是手艺，也是父亲的梦。皮影需要传承，也需要创新。掀开被褥、床垫，这都是“压箱底”的宝贝。李卫表演的《猪八戒智激美猴王》让孩子、大人大饱眼福。一人一灯一影。一件“铠甲”需要上百刀甚至上千刀的雕刻。8岁的外孙能和李卫“过两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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