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梯田绝世美
◇段王爷 文/图
常常在网上看到元阳梯田的摄影作品，对其绝世的美惊叹不已。今年3月的一天，女儿来电话说要到元阳去采访梯田的龙虾问题，问我是否同往。我当晚便赶到成都，与女儿一同乘机到达昆明。第二天经过约8个小时的长途旅行，我们到达元阳老县城新街镇。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陪女儿行走于田间、村寨、农家，完成了采访任务。其间，我们到了多依树、老虎嘴、坝达、黄草岭、菁口、胜村、哈尼民俗村，完成了一次赏心悦目的审美历程。
3月份的元阳是哈尼梯田的最佳观景时期，村民开始备耕，但是田里仍然关满了水，梯田景观最重要的元素还在。对比哈尼梯田的实景和摄影作品，元阳哈尼梯田的美，在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梯田之美，美在线条。在不同的景点看梯田，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线条。无数的田埂把大小不等、形状各异的田块拼接在一起，而透亮的田块又将田埂作为线条凸显出来，使你眼中的梯田抽象为单纯的由线条构成的画面。长焦镜头中，这些线条呈现出的是局部的玲珑剔透，巧夺天工；广角视野下，这些线条又如大海般波澜壮阔、此起彼伏。由田埂、水渠等构成的线条型如书法线描，随意勾勒，浓淡不一，粗细相间。取其局部，如剪纸版画；观其大势，如行云流水。看似杂乱无章，品之韵味十足；既繁复又简练，及庄严又生动；随山势而动却又变幻无穷，乍看相似而又绝无重复。在无数的线条中又有林地、村寨、杂树乃至在田间劳作的农夫、耕牛镶嵌点缀其间，致使一幅幅由线条构成的图案更加变幻莫测。
梯田之美，美在光影。多依树的日出和老虎嘴的日落，是元阳哈尼梯田景观的经典。当朝晖或落霞洒满山坡上的梯田的时候，逆光之下，梯田如镜般的水面反射出或橙或红的光芒，从长焦镜头里看去，田埂、树木、耕牛、农夫的剪影及剪影的阴影或在水中的倒影，就分布在或粗或细、或分或聚的线条之间。光影塑造了线条，线条又强化了光影。如果此时的天空中飘浮着或浓或淡的云朵，你不用往天空望去，透过镜面般的梯田就能看得真切，只不过你看到的云朵已被线条或色块分割，但这比真实的云朵更美。偶尔云开，一束霞光照射到梯田上，刹那间，呈现在我们眼前的再也不是现实中的梯田了，而是只剩下光和影的绝妙世界。
梯田之美，美在色彩。元阳梯田在不同的节候呈现出不同的色彩。在冬季，田里灌满水，当头顶是蓝天白云的时候，梯田的水面是一块又一块蓝色，偶尔有一块或几块长满绿色或红色浮萍的田块镶嵌其间，又使大面积的蓝色不至显得那么单调呆板。当田里插满了秧苗，青绿的秧苗与整个大山形成一个巨大的绿色体，除了褐色的农庄，唯有的差别只是绿的深与浅、浓与淡。到了收获的季节，满山的梯田又变成一片金黄，山腰处，串串鲜红的果实点缀其间。无论在任何季节，日出日落、云聚云散，风住雨骤等气候因素，都如画家妙手将整个梯田绘制得色彩斑斓，有时如丹青泼墨，有时如重彩铺陈；有时水墨泼洒，有时浓妆艳抹。
梯田之美，美在朦胧。哀牢山特定的地形、气候等自然条件使得地处哀牢山上半山的元阳哈尼梯田地区气候温和，雨量丰沛。冬季，从山下干旱河谷蒸发的水汽升腾至上半山和山顶高寒地区，形成变幻莫测的云雾。纵观梯田作品，我以为最美时刻当属冬季有雾之时。此时的景观，有时云雾铺陈在山间，如巨大的白练缠绕，或如白色河流奔腾；有时雾气弥漫整个大山，梯田、村寨在雾气的或聚或散中偶露真容，变成明亮的主体，而其他景物则隐约于雾气之中，给人以朦胧深邃、扑朔迷离的感觉。此时拍出的照片极具空间感，而且，这种空间感不仅仅表现在画面上，更是烙印在你的视觉思维中。这种感觉多年前在乡下教书时有过深刻的体验：平时非常普通的一处乡间，在傍晚薄暮降临时，一切凌乱的东西不见了，只剩下依稀的农家小屋、竹林树木，在雾霭的掩隐下，使人生出深邃宽阔的感觉。这个时候，自然地就会想起陶渊明“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的诗句来，真是唯美之极。但较之于梯田的朦胧之美，则是小家碧玉与大家闺秀之别了，只可惜我们去时冬季已过，没能一睹真容。
行走在元阳哈尼梯田，田埂也好，沟渠也好，林地村寨也好，农夫耕牛也好，一切都抽象为线条、色块，好像我们面对的不是大山，不是村庄，不是农田，而是巨幅的画，巨幅的摄影作品；不是现实，而是梦幻，不是在人间，而是在仙境。
元阳之行，女儿完成了半个版的图片报道，我则收获了上述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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