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池的东坡记忆

眉山日报 2020-01-11 05:43 大字

□王影聪

农历己亥腊月初一,也就是2019年12月26日,我在成都出席“省委政协工作会议”,在会场外看到《四川政协报》当日的报纸,在第四版有一篇题为《成都摩诃池:堪比西湖的昔日胜景》文章,写得蛮好,我阅读了两遍,勾起了我的记忆,感到文章还有必要再续写。杭州西湖在人文景观上与苏轼(苏东坡)紧密相连,没有苏东坡的诗文,西湖会逊色。然而,这摩诃池的历史中也有苏东坡的诗文情怀,应当补忆记载!

自唐代开元后的“安史之乱”,由盛转衰,后经五代十国的四川,出现前后“两蜀”政权,即王建的“前蜀”政权,又有孟昶为君王但被灭亡的“后蜀”政权。特别是孟昶这位“后蜀君王”,以侈靡荒诞为名,不仅留有“蜀宫夜宴”大型歌舞三月不断的历史记载,还有“摩诃池畔与花蕊夫人纳凉作乐”的故事,而且还留下自己与花蕊夫人寻欢作乐的佳作《玉楼春》词。孟昶与南唐后主李煜颇为相似,治国不行,作乐填词倒是高手。孟昶所作的《玉楼春》词为后人传颂,直到苏轼7岁时,还听一位90岁老尼姑诵记过。苏东坡在47岁时还对家人、朋友讲起这件事,只是记不全《玉楼春》全词,索性苏东坡先生干脆将这个故事和碎片化的记忆结合,自己创作出《洞仙歌》词。从此,后人只知苏东坡《洞仙歌》词。今天两厢比较,两首词牌不同,但却惊人相似,不仅故事写照而且意境和韵律场面几乎完全一致,但孟昶所作时间与苏轼作词的时间相距百多年,可谓诗词史话的历史巧合,同时也是摩诃池故事传说之一段佳话!

首先我们要述说花蕊夫人以及她的著名的一首载入史册的《述国亡诗》。

花蕊夫人,时年约公元886—926年,青城(今都江堰)人,原本是孟昶宫廷歌伎,后被孟昶看中,封为慧妃,赐号“花蕊夫人”,本姓费(亦有记载姓徐),擅长诗词歌舞,又是倾国美人,深得孟昶宠爱,时常陪伴孟昶在蓉城巡乐,在摩诃池避暑纳凉,由此声名鹊起,传扬九州。连当时已经立国的宋太祖赵匡胤也有所知晓仰慕。宋太祖派兵灭了后蜀,将花蕊夫人俘获,送到汴京。宋太祖亲自召见她,让她为自己这个胜利者作诗,花蕊夫人还真赋诗一首,把当时的心态和对孟昶的无能表现得非常到位,这首诗作留传下来,取名为《述国亡诗》:

“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

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诗中描写孟昶在宋军兵临城下时,城中有14万人的军队,竟然无人抵抗,连在宫中的妃子都不知道宋军兵临就举国投降了,帝王朝廷君臣妃嫔束手被擒全部押送到汴梁(今开封)。可见成都城内没有一个有骨气有反抗战斗力的男人!

然而孟昶在投降后,被押到开封后不久,便被宋朝皇帝下令毒死,花蕊夫人为宋朝皇帝所有。不过,孟昶的《玉楼春》这首词,被后人传承,还有文人雅士称为“中国历代最美之词”之一:

“冰肌玉骨清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

绣帘一点月窥人,欹枕钗横去鬓乱。

起来琼户启无声,时见疏星渡河汉。

屈指西风几时来,只恐流年暗中换。”

传说这首《玉楼春》就是在摩诃池畔所作,在当时的成都传颂很广。这事被苏东坡记了下来,可谓是苏轼为成都留下的一段佳话。

苏东坡在47岁时,曾与家人、朋友谈起这件事,谈起家乡四川的后蜀政权,特别讲到摩诃池与孟昶、花蕊夫人的故事,而且提到是一位90岁老尼姑讲给他听的,只是当时自己才7岁,至今40年,词的全部记不清,只有自己凭记忆,索性将碎片化的东西创作出一首新词《洞仙歌·冰肌玉骨》,并在词的题记中详细记下了这个故事。

他写道:

余七岁时,见眉州老尼,姓朱,忘其名,年九十岁。自言尝随其师入蜀主孟昶宫中,一日大热,蜀主与花蕊夫人夜纳凉摩诃池上,作一词,朱具能记之。今四十年,朱已死久矣,人无知此词者,但记其首两句,暇日寻味,岂洞仙歌令乎?乃为足之云。

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绣帘开,一点明月窥人,人未寝,欹枕钗横鬓乱。

起来携素手,庭户无声,时见疏星渡河汉。试问夜如何?夜已三更,金波淡,玉绳低转。但屈指西风几时来,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换。

从我们品苏东坡的这首佳作,再对照孟昶的《玉楼春》词,是不是真正为成都的摩诃池传承了美妙的故事?!

当然,当然……

2019年12月26日初稿

2020年元月1日改稿

于东坡老家,快乐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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