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均举办近80场学术推广会，有服务商一年内大赚2983万元倍特药业 推广费是否涉嫌利益输送？
■本报记者 苏启桃
近日，上市公司沃森生物（300142）“贱卖”资产闹剧沸沸扬扬，牵出2012年一起并购案，而与此一起被推向公众视野的还有一名叫苏忠海的大佬。12月17日，该大佬控制的成都倍特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倍特药业）将首发上会，关于公司及苏忠海的林林总总又一次被市场聚焦。
金融投资报记者注意到，倍特药业不仅业务推广费畸高，在选择推广服务商方面也存在利益输送嫌疑。此外，公司在累计未弥补亏损的情况下却大手笔分红，实控人涉嫌IPO前掏空公司利润而遭广泛诟病。
研发费仅占营收一成左右
倍特药业主要从事高端仿制药、创新药、原料药的研发、生产和销售。
2017-2019年，公司实现营业收入分别为11.25亿元、25.31亿元和32.36亿元，营业收入持续增加，但销售费用也同步快速增长，分别达到4.17亿元、13.87亿元和18.34亿元；销售费用率则持续增长，分别为54.82%、68.78%、75.17%。
招股书披露，2017-2019年，公司销售人员分别为216人、426人和507人。这也即意味着，2019年公司每位销售人员每天就要花出去近万元。
销售费用高企，其中尤以业务推广费为甚，2017-2019年分别为3.51 亿元、12.75 亿元和 17.08 亿元，占营收比重均超过了50%。对于业务推广费的大幅增长，公司解释称是受“两票制”影响。
作为医药企业，“两票制”后销售费用增长是为常态，但在倍特药业这里，业务推广费用的增长明显远高于收入的增长。值得注意的是，业务推广费中，学术推广费又占了大头。公司披露，最近两年公司年均举办逾28000场学术推广会议。比如，2018年公司推广服务商举办的科室会有25977次，平均参加人数12.94人，场均费用0.75万元；举办学术会2947次，平均参加人数79.11人，场均费用14.79万元。到了2019年，公司举办科室会23470次，平均参加人数11.03人，场均费用1.56万元；举办学术会5004次，平均参加人数73.36人，场均费用15.56万元。简单计算可知，最近两年，公司平均每天就要举办近80场学术推广会议。
与畸高的销售费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公司研发费用。2017-2019年，公司研发费用仅1.25亿元、2.11亿元、3.95亿元，占各期营收的比重仅11.08%、8.35%和12.20%。
服务商大多数系临时成立
日均举办近80场学术推广会议，倍特药业几百人的销售团队明显难以亲力亲为，于是这些活动都交给了推广服务商。从公司披露的报告期内前五大推广服务商及金额来看，服务商从倍特药业频繁的学术推广活动中获益颇丰，毕竟前五大 推 广 服 务 商 2017 年 金 额 在400-659 万 元 之 间 ， 2018 年 在1600-2286万元之间，2019年更是达到1948-2984万元区间。
金融投资报记者通过天眼查查询发现，公司前五大推广服务商中不少是临时成立并快速注销，十分蹊跷。
天眼查显示，吉安益均宏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20日，其为公司2017年排名第二的推广服务商；长沙市岳麓区华胜商务信息咨询服务部则成立于2017年4月21日，成立当年成为公司第三大推广服务商，2019年5月7日被注销；惠民县鼎茂商务信息咨询中心成立于2018年8月23日，成立当年即成为公司的第三大推广服务商，金额高达1868.49万元，2019年8月2日被注销；2019年公司第一大推广服务商惠民县鲁倍合商务信息咨询中心于2018年11月1日设立，2019 年即从公司挣走 2983.08 万元，但该公司存续不到一年，2019年8月5日便被注销了。
需要注意的是，惠民县鼎茂商务信息咨询中心和惠民县鲁倍合商务信息咨询中心注册地址同为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惠民经济开发区乐安二路399号，而且，这两家公司的联系邮箱相同。
上会前实控人分走3亿多
招股书披露，倍特药业目前仍存在着累计未弥补亏损的情况。截至2020年3月底，倍特药业合并报表未分配利润为-7022.14万元。
对于该未弥补亏损，公司解释称：一是在2019年整体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时将3.31亿元的未分配利润进行了折股以及转入资本公积；二是普锐特药业、宝鉴堂药业、南京倍特、海博锐药业等子公司存在较多未弥补亏损；三是研发费用支出较多使得利润下降，不足以弥补子公司的累计亏损。
在这样的情况下，公司却大手笔分红。招股书显示，2018年8月，倍特药业分别分配股利5000万元和1.5亿元；2019年1月和2月，又分别分配股利1亿元和6000万元。半年时间内累计分红3.6亿元。
分红对象均仅为控股股东四川方向，而实控人苏忠海间接持有75.39%的股份，并担任公司董事长。粗略计算，上述分红中，其累计将逾3亿元分红揣进自己腰包，而2019年公司利润仅2.05亿元。
在累计未弥补亏损的背景下频频大手笔派现，是否符合理？公司与推广服务商之间是否存在利益输送？学术推广会议的大额支出是否挤占研发费用？金融投资报记者将上述疑问整理并购发至公司，但截至记者发稿，仍未获回复。带着诸多质疑上会，倍特药业胜算几何？对此，金融投资报将持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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