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李炬的乡愁
李炬近照
□九顶山
“向西/有群山/路将崎岖/城市将退去/向西/是溯河之上游/上升 /一直到森林/一直到蓝天/一直到自己的尽头/和自然对峙……”这是羌族女诗人李炬近期创作的诗歌《去向西》中的一节。在整首诗歌中，我们可以窥见诗人经常抒写的一些意象。一个写作者最终无论生活在何处，故乡的风物都会有意无意地在其作品中反复出现，这就是乡愁。
诚如已故作家肖赛所言，李炬从马尔康出发， 20岁开始写诗，写了20多年，至今还写诗。简直不像是40多岁的女人,像位刚刚成年的姑娘，还在怀念她的故乡。在德阳乃至四川诗歌界，李炬是个实力诗人，她的诗集《夏天的速度》和小说《在幽暗中闪烁》曾分别获得“四川省少数民族文学奖”，这在川西乃至全川都是少有的殊荣。但李炬以诗歌见长，为求生存，她辞职开旅行社、做白酒生意了，而诗歌已经成了她偶尔为之的休闲点缀。但是她仍然爱着诗歌，一直为诗歌摇旗呐喊，从而在身边聚拢了一批热爱诗歌的绵竹人。绵竹作协成功举办了三届金秋诗会，成立了“看见诗群”，这就是绵竹诗歌的力量和热度。本地诗歌氛围最浓，这是不争的事实，显然这跟李炬首先是个诗人有关。
我始终认为，诗歌是有圈子的，这一点绵竹也毫不例外。诗歌、诗人对于这个圈子以外的人来说，颇具神秘感，按文学作品中的诗人形象或大众的固有思维，诗人应该具有李白那样的气质。不仅仅是好酒，那只是表面现象，你最好还得才华横溢、出口成章，同时坚持自己的底线。而绵竹，还真有这样的诗人，譬如高洪珠。高洪珠喜欢用诗化的语言来表达内心情感，凡是诗人聚会，高洪珠的声音是最大的，只要喝上二两，他就会兴致勃勃地开始朗诵诗作。李炬不喜欢朗诵，她喜欢唱歌，张嘴就是羌族的祝酒歌：“清亮亮的咂酒唉，依呀勒松勒哦依呀勒松勒哟……”有人调侃道，唱歌不好耍，你还是跳个舞吧！李炬绝不会推辞，马上就来段雄赳赳的锅庄，博得一片叫好声。她舞完后就挨着敬酒，其酒量让须眉汗颜。在这时，我们就会认识到，这个羌族女诗人真不是浪得虚名。
一个诗人，如果一辈子只是写诗，那么他们的世界将只会剩下诗歌。如此，诗人则会与社会脱节，成为残酷现实面前的失败者。因此，对于李炬中途诗歌创作热情的减退，我觉得是很正常的事情。诗歌也是需要物质基础的，一个诗人，在将日子过顺溜的同时好诗，就是李白式的高贵，“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谁叫李炬与李白都姓李都好酒好诗呢。诗歌在李炬的生活中，只是很细微的一部分，她是本地政协委员，还得忙着回归现实，用自己的力量为社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譬如关于清平镇羌族人口调查，我觉得就是功德无量的。清平镇是1950年从茂县划给绵竹的，后来分拆成清平、天池两个乡。茂县是全国最大的羌族聚居县，清平镇的常住人口也是羌族居多，这样一来清平镇就可以享受民族自治乡（镇）的一些优惠政策，对于清平的发展是大有裨益的。将来德阿路贯通后，清平将成为羌汉文化走廊的第一镇，如果恢复当地百姓的羌族文化传承，旅游前景不可限量。
“忠臣孝子纲常地，大将真儒父母邦”，这副对联在绵竹家喻户晓，其中“大将真儒”指代南宋张浚、张栻父子。张栻人称张南轩，是和朱熹、吕祖谦齐名的东南三贤，曾主持岳麓书院，对于湖湘学派有很大影响。在本地，张浚父子留下了紫岩书院，这是绵竹千年文脉绵延不断的见证。清代杨聪有联云“昔张丞相读书于此，高山不远，愿多士风流接踵，长城万里，莫将青史让前贤”，此话知易行难，如何延续先贤文脉，这需要实际行动。李炬曾提议由政府出资恢复紫岩书院。这和前面的羌族走廊成为了李炬的诗外的乡愁，一位羌族诗人对于现实的强烈关注。
但她没有气馁，将“紫岩”进行了商标注册，准备做点文章。剑南老街开街后，剑南春酿酒作坊遗址、绵竹年画、赵坡茶、关帝庙、川酒会馆、古戏台等元素，让这里成了绵竹本土文化的集散地。北大赖和平博士曾在古戏台右侧办过短期国学培训班，可惜他不懂经营，一度濒临倒闭边缘。后李炬跟一帮文友接手，在此地开办了紫岩书院。有书吧、茶吧、棋牌，看似跟一般的茶社没有两样。但是每逢周六晚上，这里就会举办公益讲座，最近正在由冯再光先生主讲《通往诗国》，满足了本地古诗词爱好者提升诗歌鉴赏、创作水平的要求。公益讲座坚持了一年多，已经成为本地较有影响的一个文化品牌。讲座每期都要有新内容，这对于仅仅是个县城的绵竹来说，殊为不易。
夏天意味着火热，意味着疾风骤雨，雷鸣闪电，这就是夏天的速度。也折射出李炬的性格和鸟翅划过雨云的人生做派。一个诗人，乡愁作为一种诗歌镜像在驳杂的记忆里时隐时现不会被时光湮没，而诗歌外那个对于文化乡愁的奔走呼吁恰好是镜像在现实中的强烈投映。这就是李炬的梦想，也是两种诗意的折叠统一。
新闻推荐
民兵用背篓运输青椒本报讯经过北川交通部门的连日奋战，暴雨后全线中断的省道302线北茂路北川段人行便道于16日下午抢通，目前正在进行路面平整。随着道路的初步抢通，昨（17）日，北川组织民兵3...
茂县新闻，新鲜有料。可以走尽是天涯，难以品尽是故乡。距离茂县再远也不是问题。世界很大，期待在此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