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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宝藏 | 常书鸿:我后悔了 但依旧会选择敦煌

澎湃新闻 2021-01-07 14:18 大字

原创 王璐 雅昌艺术网 收录于话题#艺术169#文物2

敦煌莫高窟

只因多看了眼书摊上敦煌莫高窟的图录,常书鸿便将一辈子都献给了这里。张大千曾在离开莫高窟时,拉着常书鸿的手说:“这是一个无期徒刑”,因为条件太艰苦。

但即使有来生,有机会再选择,就像樊锦诗说的,还是那句话:“我为莫高窟奉献一辈子是值得的,无怨无悔。”

如今,来自祖国各地的人,心甘情愿用一生来守护这里,隐身于世,甚至长眠于此。

而在1987年,敦煌莫高窟以全部符合6条标准而成功申遗,截止目前,全世界达到全部标准的地方,只有敦煌莫高窟和威尼斯。

所以,敦煌莫高窟到底有什么魅力?也许能从第五期《国家宝藏》,敦煌研究院带来的《鹿王本生图》、敦煌遗书《归义军衙府酒破历》和莫高窟第220窟,3件文物中找出答案。

《鹿王本生图》:如果给常书鸿3次机会,依旧选择敦煌莫高窟《鹿王本生图》第257窟

《鹿王本生图》是第257窟里北魏时期的壁画,故事是从两边往中间走向,因此最精彩的部分是在中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九色鹿》影片就是取材于此。九色鹿和辛柏青作为国宝守护人

40年前,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美术设计师冯健男等人,为了制作一部电影而去莫高窟呆了23天。这期间,他们通宵达旦临了21幅彩色壁画,前后画了5本速写,其中《鹿王本生图》中的九色鹿形象被选为电影主角。《九色鹿》已成为童年永不忘却的记忆,而九色鹿也让敦煌莫高窟从此火了起来。

所以《国家宝藏》节目组首次运用AI技术还原九色鹿形象,将其作为国宝守护人,是当之无愧的。而在前世传奇中围绕的主角便是被誉为“敦煌的守护神”的常书鸿先生。

辛柏青扮演的常书鸿,是一位青年时期曾留学法国近10年,画作经常获奖,前途无量的画家。

1945年的某一天,当时的国立敦煌研究所所长常书鸿接到发妻逝世消息,骑马一天一夜追逐后坠马昏厥,幸运的是被正在沙漠找石油的孙建初(中国石油之父)救回。昏迷中,常书鸿看见了九色鹿,他说:“爱人走了,家散了,来莫高窟这么多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后悔了。”而当九色鹿给了3次机会,让他重新选择时,他是这样的:

第一次机会,1935年在法国塞纳河边书摊上看到《敦煌石窟图录》;

他说:我没有见到莫高窟,一定会后悔的。

第二次机会,1942年重庆常书鸿画展后,他拿着所有卖画和典当了家当的钱,选择去莫高窟时;

他说:这些壁画绝不逊色于西方文艺复兴时期的大师创作,要是看不到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第三次机会,只有少得可怜的经费和头衔时;

他说:我都走到这了,好歹让我看一眼莫高窟,不然那才是后悔。

醒来后,常书鸿终于明白无论任何艰难险阻,与敦煌莫高窟终身相伴才是他坚定不移的目标,“虽然没有信过佛,但我心中也有佛。我的佛就是敦煌莫高窟。”唐代及以前的美术作品公认为真迹的数量少之又少,而莫高窟45,000平米的壁画集中保留了北凉、北魏、西魏、北周、隋唐、五代、宋、西夏、元等10个朝代的绘画佳作。

在千年前,无数艺术家走进黑黝黝的洞口,未留下名字,却留下丹青千壁,营造了这座中国绘画的“基因库”。千年后,有张大千、徐悲鸿、董希文、关山月等艺术家走入莫高窟,受此熏陶,进而走向艺术高峰。常书鸿先生的外孙、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建筑学院副院长崔冬晖参与设计的北京地铁七号线

如今,常书鸿先生外孙、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建筑学院副院长崔冬晖参与北京地铁七号线的车站建设,将敦煌莫高窟元素运用其中;电影、电视剧、奥运会开幕式的飞天舞蹈《丝路花语》《千手观音》、人民大会堂宴会厅的天顶彩绘、民族文化宫的建筑装饰,福娃欢欢头上的火焰造型...无数的纹饰元素均来自这里。

因此,敦煌莫高窟已作为源泉,成为打开艺术之门的“国家宝藏”。

敦煌遗书《归义军衙府酒破历》:政府公务用酒的“账本”《归义军衙府酒破历》

莫高窟有个藏经洞,是高僧洪辩的禅窟,内有超5万件珍宝,包括《史记》、《三国志》、李白诗的原始版本等等,涉及社会、政治、军事、文化、艺术、科技、美术、医药等方面,算是“中世纪的百科全书”。

当时因宋朝末年战乱,这些珍宝被迫封存于此,可惜当其千年后重见天日时,洞内宝物开始大量流散海外,这里只剩下900多件。寒食座设酒翁、角的计量单位

而这些古籍文献,统被称为敦煌遗书,其中001号便是《归义军衙府酒破历》。

“入破历”也就是如今的“记账本”意思,《归义军衙府酒破历》记录了从北宋乾德二年四月九日至十月十六日里,敦煌本地政府公务用酒的共213笔支出“流水账”。其中不仅记载了敦煌政府与周边各国的外交活动,如甘州、于阗、回鹘等地;还记载了节假日欢庆活动、如寒食节的寒食座设酒、红白喜事的回鹘婆助葬酒等。

在文字中甚至清楚记载了酒的量,包括多少翁多少角。整个文献中的酒量加起来超过13,000多升,也反映当时敦煌丝绸之路经济繁荣的景象。道士王圆菉

我们对藏经洞的认知,大部分是因为道士王圆菉和拿走敦煌遗书的人。在前世故事中,首次以壁画中的侍女为主人公,来讲述她与藏经洞的前世传奇。张钧甯扮演的阿瑶是守护藏经洞的一缕魂魄。一千年前,阿瑶在兵荒马乱中去世,其父亲将窟内供养人的面貌画作女儿的模样,希望佛祖守女儿,让这里成为女儿的避难所。

由此阿瑶开始长达千年的守护藏经洞,每日精心打点窟里的经卷,而她也见证了敦煌遗书的逐渐流失。

首先是守窟的道士王圆菉为了钱,而将文书卖给来莫高窟的外国人。当英国斯坦因和法国伯希和等人陆续买走文物时,清政府开始真正意识到洞内文书价值,随之无良官员为了劫取、私藏,便将一些经文撕毁成多段,用来充数。《归义军衙府酒破历》陆续分为3份

《归义军衙府酒破历》曾被一分为二,其中一段被伯希和拿走,现藏于法国国家图书馆里。剩下的另一段又被分割为2段,一段由敦煌研究院收藏,编号为001号;另一段流散到了日本著名书法家青山杉雨手中。《归义军衙府酒破历》捐赠人青山庆示

青山杉雨去世后,1997年,其儿子青山庆示将这一段《归义军衙府酒破历》捐赠回了敦煌研究院,入藏编号为369号。当时青山庆示共捐赠8件文物,是目前为止唯一一次国外人捐回的敦煌文献。

当两段合并时,研究院发现其背面是《金刚经注疏》,并且据考证为晚唐时期,使得将此文物的年代往前推了100年。而实际上,这件文物正确的打开方式,应该是正面为《金刚经注疏》,《归义军衙府酒破历》是背面。

后在2015年4月26日,法国国家图书馆将馆藏敦煌遗书的高清数字复印件回归给敦煌莫高窟,至此才能看到这件文书的全貌。

20世纪六七十年代,国内敦煌学发展时,70%敦煌遗书流失国外。从购买400多卷缩微胶片到出国访问学习,研究学者们就这么一点点将资料抄录回来,以便研究。1990年10月,敦煌莫高窟举办了第一次敦煌学国际学术探讨会,当时美国、日本、法国的200多位学者参与,其中发表的97篇学术论文中,74篇是中国学者所写,以此才让敦煌学真正“回归故里”。

莫高窟第220窟:一窟却同时拥有5个朝代的壁画第217窟壁画在100年间消逝的对比

敦煌莫高窟是有生命的,它活着的同时也在死去,因为它面临的是风化、消逝。当第一批修复人员进入时,莫高窟的栈道和洞窟前室都已塌毁,窟内的壁画像雪片一样掉落。

这样的场景对莫高窟来说是一场灾难,但当莫高窟第220窟出现剥落情况时,反而让研究员露出喜色。莫高窟第220窟在初唐时由翟氏家族开凿,从唐到北宋,翟家后人300年来不断在窟中活动。特别是在北宋时,窟内又抹了泥层,画上了壁画,等剥落后才看到初唐时期的壁画。

因此,走进第220窟,首先能看到宋代甬道;接着是五代和中晚唐壁画;四壁则是贞观年间的大型经变画;南壁描绘的是西方极乐世界的场景,里面有短裤、V字领的T恤衫;北壁是药师七佛;下方是宏大的乐舞场景,所跳的舞可能是当时唐代盛行的胡旋舞;而窟顶是宋代的千佛像;佛台下方还能看到翟家窟的字样。为什么会有重壁?前世传奇给了一种解答。

北宋从崇宁年间期间,俞灏明扮演的是翟家第33代后人翟元伯,而莫高窟第220窟对翟家来说相当于家族祠堂家庙,不容被侵犯。因此当细封将军要将此改成千佛千面时,俞灏明带领整个家族奋起反抗,例如在晚上将他们白天的新画全部揭掉。这事被管理工程事物的大总管柳都料发现,并使计抓到俞灏明。看明时态发展的翟家后人,最终想到,在壁画基础上加上地仗(壁画颜料的载体),然后再盖上千佛新样。

直到千年后,壁画修复中研究人员无意中发现了千佛后面本来的壁画,而这窟背后也是翟家家族繁荣和落寞的缩影。当时负责修复莫高窟第220窟的就是敦煌研究院文物修复专家李云鹤,为尽量减少文物损伤,他们选择整体剥离分割。先将一些干死的枯木枝,沿着洞窟甬道的形状做了相应模型,底下放上圆木,把壁画的载体和壁画进行分离,利用滚木的方法滚出来,然后恢复壁画。

现在,80余岁的李云鹤依旧在修复第一线,几十年工作中的零失误,是他最骄傲的事情。如今他会与年轻一辈畅聊,如何用ps等现代科技手段来服务文物保护。

从西方不肯交,到自己琢磨,从最原始的手段到数据化采集,敦煌莫高窟以前是和老天爷抢时间的修复,现在已经进入预防性保护阶段,相信未来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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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国家宝藏 | 常书鸿:我后悔了!但依旧会选择敦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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