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稳胜、赵子超:拜登宣布“支持放弃新冠疫苗专利”,中国在专利和产能上该如何回应

界面新闻 2021-05-08 09:34 大字

文丨戴稳胜、赵子超(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宜宾分院)

曾反对放弃新冠疫苗专利的美国,在五一长假即将结束之际态度发生了巨大反转:当地时间5月5日,拜登政府宣布“支持放弃新冠疫苗专利”。这一表态引发了各方关注和热议,国内诸多媒体在转发报道该消息时,称“美国放弃新冠疫苗专利”,实际这和真正放弃专利还差得很远,即疫苗生产企业同意放弃专利美国政府的支持才有意义。当然事实上,该表态一经发出,立即引发了美国制药界的强烈不满,多家药厂和行业组织表示十分失望,认为拜登政府的这一决策严重打击了制药企业的创新积极性。6日,德国政府也对此表达了反对意见,认为目前放弃新冠疫苗专利并不能改善当前疫苗供应不足的问题。德国政府发言人表示:“疫苗产量的制约因素是生产能力和高质量标准,而不是专利。”

尽管如此,单就拜登政府这一表态所透露出积极支持全球防疫的态度来说,我们认为是值得赞赏和欢迎的。美国支持放弃新冠疫苗专利,理论上打破了欧美国家对疫苗垄断的局面,可能有利于更多国家和地区获得新冠疫苗,符合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基本理念。这种态度的反转,更是中国“新冠疫苗将作为国际公共产品”政策影响下的产物,是对此前中国全球抗疫主张的积极回应和认同,我们没有理由不表示欢迎和赞赏。

但单纯放弃新冠疫苗专利真的能在短期内增强全球防疫能力,提升疫苗产能和防疫效果吗?应该说非常不容乐观。首先,目前这一表态仅仅是美国政府的单方面决定,能否真正放弃专利,让新冠疫苗成为国际公共产品,还取决于各制药企业的决定。第二,正如德国的反对意见中所说,目前制约疫苗产量的并不是专利,而是能否有能力大量生产合格有效的疫苗。即便相关企业放弃了疫苗专利,但是如果在生产工艺支持、生产原料供给和新生产线建设上缺乏支持,其他国家和地区拿到的疫苗专利只能是废纸一张。第三,面对变异病毒,欧美等国生产的疫苗是否仍然安全有效,也需要更大规模的接种和更长时间的跟踪研究加以验证。

所以,我们期望美国企业以人类共同命运为要,尽早与美国政府达成共识,在真正放弃疫苗专利的基础上,以实际行动为急需疫苗的国家和地区,在疫苗生产工艺支持、生产基地建设和生产原料供应等方面提供切实有效的支持和帮助,这也有利于更好地检验疫苗的安全有效性,有利于相关企业进一步优化完善新冠疫苗,为全人类提供更多、更好安全有效的新冠疫苗产品,不要让此次美国政府的声明如同以前抗疫资金的诸多承诺一样,最终沦为一纸空文。

对于中国而言,当地时间5月7日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宣布,将中国国药集团中国生物北京生物制品研究所研发的新冠疫苗列入“紧急使用清单”,成为联合国机构可以进行全球采购的疫苗产品。不过,为避免潜在的法律问题和国际反华舆论冲击,我们认为,中国疫苗专利上暂不宜公开宣布放弃,而应继续坚持此前的路线,即凡是提出需求的国家和地区,中国完全免费赠送专利,并且在有需求的国家和地区协助设立生产基地,形成当地的疫苗产能,授人以渔,实际地提升全球的疫苗生产能力,这一方面有利于减轻中国国内的疫苗生产压力,提升国内的疫苗接种效率和规模,更重要的是,能真正为全球抗疫提供实实在在的帮助而不是徒有其表的表态。

第二,中国始终是负责任的大国,中国疫苗始终坚持国际公共产品的定位不动摇,为了全人类健康,中国疫苗应该继续加大国内产能,与更多国家和地区开展疫苗接种合作,扩大三期临床试验的规模范围,在尽可能多的国家和地区,在新冠疫情多样化、复杂化的国家与地区,展开中国疫苗接种工作,为全球抗击疫情,贡献中国力量。

第三,全球抗疫能否获得最终成功的的一个关键因素还在于疫苗的有效性。面对层出不穷的变种病毒,疫苗是否依然安全有效,还需要进一步地、更大规模的接种工作予以反馈。所以,我国疫苗应该坚持应各国需求转让专利,协助全球各国形成本地产能,搜集到足够多真实环境数据,以验证中国疫苗的有效性与安全性。这应是中国参与全球抗疫、履行大国承诺的一条可行、稳妥、切实有效的行动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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