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最美丽的情结 银笙的陕北情结与他的散文世界

延安日报 2021-01-10 09:20 大字

? 作者简介 师银笙,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原延安作协主席。50多年笔耕不辍,出版《银笙散文选》《谢子长将军传》《狼烟》《啸傲长天》等十多部散文、小说集,六篇文章入选中小学教材。曾主持编辑多种新闻、文学选本,其中,16卷本的《黄陵文典》被美、英等5国图书馆收藏。

?作品介绍 《情满陕北》是作家银笙2000年至2014年散文、特写的选集。书中用162篇文字和130多幅照片构建起作者自己的陕北王国。通过对自己出行感悟、阅读拾趣、城乡见闻等方面的描写,展示出陕北神秘、纯朴、宁静、醇厚的地域特征和人文内涵。书中特别对历史风烟的钩沉和缅怀,更引人深思,发人深省。

?● 师银笙(右)和原陕西省作协副主席赵熙交流

?●师银笙参加陕西企业文化创意研讨会

马至融

如果说一个生命的光彩,就在于这生命体中激荡着的活力强弱的话,这活力就是这生命体中那个使生命激荡不已的永久性情结和它所期望的世界。而正是这生命的情结和它所期望的世界,使得一个灵魂被搅动得永无安宁。当一个愿望满足之后,紧接着又产生了新的愿望。一个灵魂就这样不断地被激荡着,被升华着。于是,延续了生命,更在延续着愿望中构筑起了属于生命独有的一个世界。因而,在这个世界里,生命的光彩鲜亮了,人生的价值也就完成了。

作为散文家的银笙,他生命里最钟情的就是陕北这方土地。最美丽的就是用散文实现对这方土地的表现。因而,构成他生命世界里的陕北情结和他的陕北散文艺术,则在互为因果的相互生成中,不断生长成亮丽,不断丰硕成正果。他的散文,以其独有的艺术品位和格调,自立于当代散文之林。《山原的秋魂》和《我心最辽远》两部散文集,可谓银笙最新实绩的展现。它们不仅表现出了银笙对陕北这一方土地的一往情深,对陕北人生现实的独特理解感悟,也集中体现了银笙营造散文的禀赋才能。因此可以说,炽热的陕北情结,造就了银笙特有的陕北世界,那么,痴情于陕北这方热土,用心于陕北散文艺术,就成了银笙生命中最美丽的情结。

一 来客,在南泥湾也在散文

那是一个苦难的岁月。

一个苦难的孩子在苦难的生存中苦难地读了中师。然而,不苦难的是有一种精神伴随着他、激励着他,这就是勤奋刻苦读书和一个常有文章见诸报刊的老师在他的心里激发出来的一种说不清的理想憧憬。

于是,他不停地读书,同时也开始了不停地涂写。终于,在他17岁即将毕业的那一年,他写的《南泥湾来客》刊登在1964年的《人民文学》杂志上,编辑老师说这叫散文。也从此,南泥湾不仅来了客,中国当代散文殿堂中也有了一个新客。于是,一个叫银笙的青年就和散文有了不解的永久之缘。

银笙祖籍大河之东的山西,也可能是那棵大槐树再难以庇荫,他也说不清何年何月,他的家就渡过黄河,来到了大河之西。受过吕梁山跋涉之苦,经过了禹门口的惊涛动魂,一个北有虎头山,南有七郎山,东有凤翅山,三面环水的丹州城使他们疲惫的身心顿感释然慰藉。于是,河东的人,落脚在河西。也于是,生生息息的日子,就这样在丹州城展开了。

就在日本投降的那一年,师家多了一个叫银笙的成员。也许是老一辈子人太苦的缘故吧,他们给这个小成员起了个“银笙”的名字,这其中的原由一是谐“宜川”生的音,一是渴望这一男性族员能给师家带来好运。再加上又是日本刚刚投降后的时日,高兴中当然还是高兴。

然而,对明天的期望,在那个时代,对苦难的人们来说,到来的明天还如过了的昨天。这个丹州城里的“笙”,无论他是“金”还是“银”,它都吹不出欢乐的声音,反倒伴随而来的是无尽的苦难。正如银笙在《虎头夜月》里写道,自己“还未从母亲温情中醒过来,母亲就撒手西归了。一间乌黑清冷的屋子里,住着一个还不满十岁的孩子,孤独磨练了我的胆量,艰辛洗去我身上的娇气。东家的大妈给我蒸馍擀面,西家的大姐为我飞针走线。”失母的痛苦在撕裂着一颗稚嫩心灵的时候,继母带来的是冰冷和白眼。看着别的小孩有钱买小摊的东西吃,他只有远远地站着观望。可怜他的小摊爷爷随手塞来一把南瓜子;没有上学读书的钱,木业社的叔叔阿姨给他捐了厚厚的一摞作业本。

没有的这一切和不断拥有了的这一切,使银笙多了一份常人孩子们没有的那一份生活阅历和情感积累。而正是这生活阅历和情感积累,不仅支撑了他人生的道路,使他明事识理,知道了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而要更加努力,才使他读了初中又上了中师。更重要的是,这生活的阅历和情感的积累,从此在他潜意识的心里就铸起了一个影响他日后生命历程的情结。而随着他生命活动的开展,这情结就由潜意识而意识化,成为他生命追求的至上境界。

所以说,银笙在17岁能有散文发表在《人民文学》上,并不是偶然之所为,也许在当时当境缺乏明确,但潜意识中的躁动早已经开始了酿就。因而因《南泥湾来客》,银笙也就成了文学新客,并渐渐地成了主人。尽管他日后30多年始终作为延安报人,在从事新闻领导和记者生涯,但他生命中最美丽的营构,还是由《南泥湾来客》延续下来的散文世界。于是他就有了一篇篇叙写陕北高原沧桑和抒发自我心灵意绪的散文,就有了《延安胜可游》《山原的秋魂》和《我心最辽远》《中国壶口》《银笙散文选》等散文集的面世。虽然《谢子长将军传》是长篇传记文学,《范仲淹延州御敌》是长篇小说,但也难以脱掉散文家以散文营构传记、以散文营构小说的特点。他成了《延安日报》的总编和社长,但散文更圆熟老道;他成了延安市委宣传部部长,但散文更有神韵情致。因为,他无论做了什么样的行政官员,但他依然看重的是做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的名分。因此,文学是他的生命之经,散文是他的生命之纬,他要在他的这个生命的经纬线上,织缀上陕北这块热土的凝重厚实的色彩,描写出陕北这块热土的生民们喜怒哀乐的乐章。

二 秋魂,在山塬更在心灵

陕北这方土地,给了他苍凉雄浑的体验;历史的神功,给了他灵光朦胧的品性。然而,特有的生态环境里这一特有血性气度的生命,没有因为自然的体性而自我失却,更没有因了历史的品性而自我膨胀。高原依旧是这高原,高原里繁衍生息的生命也依旧是本有的模样。于是,在这宁静的高原背后,却时常充溢着一种神秘的氛围,向外弥漫着一种具有着无限冲击力的气息,在激荡着这块土地之中或土地之外的生命。

读银笙的散文,你不仅能感受到这种自然的体验,也能感受到这种历史的品性。你不仅能领悟到那种生命的气息,也能领悟到那种自然、历史与生命交织而成的神秘。于是,这种对自然之力的感悟,这种对生命之力的感悟,就构成了银笙的陕北散文世界。

自然和人的关系,是人类社会中最基本的关系。当不同的生态自然在造就着不同的人的时候,人也在观照着改造着身处其中的自然。而当这一关系反映到文学艺术中来时,散文就更情有独钟地把它作为了自己的永恒主题。陕北这块土地神奇,在数百万年前那西来的尘暴和东来的湿气在此上空交合相会,使得原本水丰草美林茂的一片盆地开始了它黄土的沉积,而又经过燕山和喜马拉雅山两次造山的地壳运动,一个黄土高坡的新模样从此定型在了这片土地。于是,连绵起伏、苍凉雄浑的高原,梁峁不断、沟壑纵横的地貌,给了这一方子民们生的空间,生的艰难,生的期盼。

人常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被陕北人视作生命之窝的这片土地,尽管它有着那么多不适于生命存在的地方,但它却依然给这方生民以生存的力量。而当银笙面对这土地时,尽管苦难撞击了他,可温馨也同时激励了他。于是陕北的山山水水在他眼里都有了一种美质,都有了一种诱发他心灵憧憬的感悟和激荡他情绪温热的共鸣。他看山水如见人,他感觉景物如遇情。正如他在散文《我走在陕北山路上》写道:“我出生在陕北,在母胎里就和山有一种亲切感。山坡的荒草地曾是我儿时的乐园,陡陡的山崖上曾写过童年的憧憬。山,抚摸过我,养育过我,山是我的襁褓,山是我的人生的百科全书。”

正因此,在银笙的散文创作中,有相当部分的篇章是着笔于陕北山水景物的。他写春夜中高原的静谧,他写金色晨光里沙漠的浩瀚,他写晋陕峡谷的雄奇,他写壶口飞瀑惊心动魄的壮美,他写陕北八月天的香甜,他写鄜州月色的皎洁,他写夜阑更深的弯弯山路,他写默默流淌的延河,而且那些与陕北人相伴互生的红枣、南瓜、荞麦、龙眼、沙棘、白茅草、葵花、苹果、西瓜等物,也成了他性灵抒发的寄托。这些山水物态在自然状态中零散存在,尽管有其各自的生态之美,可到了银笙的散文中,经过他“人化”的点化,就共同组成了一幅陕北黄土高原特有的景观,共同透露出了陕北高原的特有的神奇、浑厚、深远、苍凉的气色,它有荡人心魂的雄奇壮美,它亦有令人喟叹的感慨唏嘘;它有叫人雄气大发的豪壮,它亦有使人自惭不如的感伤;它有绵绵柔情的温存,它亦有苦苦阴冷的残酷。在这里,自然有了它的灵性,有了它的美质,有了它的哲理。可以说,在银笙笔下的陕北自然世界,是恨之中有爱,是怨之中有情,他恨是为了更深的爱,他怨是因为倾注了更多的情,他渴望这片土地升腾出希望的美丽,他渴望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活出来精神自在,

如果说,自然的意识使得银笙在自然界中寻觅和揭示人的心灵美丽的话,那么,历史的意识就使得银笙的散文在历史长河的徜徉中,领悟着世事的沧桑,体味着历史的悲凉。

他的《延安胜可游》散文集,可谓是一部陕北历史的长卷画轴。展开来,有的是刀与剑的撞击,有的是血与火的洗礼。从黄帝陵到成陵到李自成行宫到志丹陵再到子长陵,顺延而来的是陕北人生命光辉的图腾。曾经叱咤风云的生命,现在就这样默默地成“陵”了,那生命光辉与死后的默然,使得今日的生者多了几分敬仰,也生出几分无奈。从古长城到肤施城到羌村到杜甫川到芦子关到呜咽泉到美水泉到黄龙山到清凉山再到白云山,这刀痕划过的土地,这战火烧过的山寨,这溅血的石碑,这香火至今难断的庙宇,付出了生命代价的土地,却并没有因为这付出而鲜活起来。默默走完了过去,又默默走向未来。似乎默默是这块土地的秉性,历史好像不曾有过。万年,千年,百年,几十年,似乎就以为就该那样。然而,作为散文家的银笙,他面对这默默的土地却不能平静,他把笔墨集中在延河,大声疾呼:“谁还记得你,延河!”“过去的那个年代,曾经红红火火。”可如今,“山河依旧,宝塔依旧,老槐树与马兰花也依旧。”“历史的红盛只能是红盛的历史。”于是,他庆贺那“老镢头和纺线车终于进了陈列馆”,他庆贺那“小米加步枪,只存在历史文献”。因为他觉得“该抛弃的就坚决抛弃”“不能否定的就不能前进”。

所以,他写宝塔并不是为了寻梦,而是为了触摸我们这个民族由此生长发展的历史。那杨家岭的窑洞,那枣园的老梨树,既是无声无息的民族精神的凝聚,又是可触可摸的历史延伸。在这里,历史的责任感和时代的紧迫感交织在一起,构成了银笙散文美的魅力。

自然的意识和历史的意识,最终又都凝聚成了生命的意识。所以,银笙散文在表现这种自然之力和历史之力的同时,更着重表现了一种人生意识下人生之力的美。

如果说陕北的民歌、陕北的剪纸和陕北的窑洞、陕北的腰鼓,作为陕北人生命图腾的一种方式被多种艺术形式都做了程度不同的表现的话,那么外界的人更多的只是观赏到了其有限的表征,而没有深掘到这方土地之所以有这样发达的精美的艺术表现形式的根。陕北的苦,使得陕北人总要寻找到一种释放这生命之苦的形式。这可以说是陕北人生命世界里所特有的高质量的活性物。而银笙虽也落笔于这些题材,可他的笔总是伸向这生命世界的最深层,揭示其生命本体中原始性的品性,展示其生存中的文化性意义,因而他的散文耐读,有了品味。但是,这些已经成为一种文化积淀物的生命形式,却并不是银笙散文的聚焦点。银笙的人生散文,更多的是把着眼点聚光在了普通人的生命过程中,聚光在了他自我生命历程的回味中。

他写喝酒,写出了喝酒的学问和这酒中所珍藏的那个世界。他写丧葬中的扎轿和拜轿,透示出了一种积俗的亘古难变的心理动因。他写住宅,道出了人生如麻的难解和人生如迷的迷惘。他写外孙女的啼哭,瞬间感到了生命之急迫。“天不催人人自老”,何不珍惜这分分秒秒。一次偶然的唱歌,可以感受到生命能量的无限。一个喝茶的生活琐事,可以在茉莉茶与绿茶之间、在喝与品之间,生出生之质量和活之境界的感叹。也许是报人的敏感再加上他文学的敏感,这就使得银笙多了散文的敏感。一件物品,一次聚会,一句问话,一声叫卖,凡物都可以在他的心里生情,凡事都可以在他眼里生意。他见了就思了,他做了就想了,于是思得多了就悟出了道理,想得多了就生出了情绪。也于是,他的人生散文中便多了启迪,多了玩味,使读者在这些普通人生生命律动的品味中回照了自己,领悟了生的意义。

在银笙的人生散文中,倾注感情最深、用笔最为细腻的还是他自我生命经历体味的那些篇章。那《轻轻地晃动的船城》里,也晃动着他儿时的梦幻。传说的美丽,终于在他“代笔捉刀”所放的“卫星”里有了显现。而为此当时的满足与日后涩涩的自惭,却见出了一个散文家心灵自剖的真诚。也许是这个城里留给他的苦难的记忆太多,所以他总是那么深情地把笔触伸向一个十岁的孩子对母亲所有的全部记忆。母亲的呵斥声,那光屁股上的两巴掌,那滚动在眼眶里的泪珠,都成了他最美好的情感体味。尤其是那吊在头上让他看的布老虎,缝在棉衣袖子上的袖头虎,穿在脚上的虎头鞋,枕在头下的虎头枕,更成了银笙对母亲一往情深的寄托。母亲要儿子成长为“虎”,可十岁的“虎”从此没有了母亲。

于是,母亲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成了他温情体味的所在。情之深,意之切,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想念。因而,这些散文读来,心里的颤动,精神的升华,就格外突出强烈。

银笙用他的笔雕塑陕北,更是用他的心在铸造陕北。

三 辽远,是胸怀亦是境界

人品是文品,对散文创作来说尤其如此。银笙把他的一本散文集命名为《我心最辽远》,这既是一种心灵胸怀的袒露,也是一种生命境界的追求。于是,在他十年的生命历程中,朴素的无华,坦荡的真诚,就构成了他生命世界的表征。而这表征世界中深藏的却是一个追远图大的精神境界。所以,他敦实的身材,他厚重的品性,似乎就如一匹远征的骆驼,不惊不诧,不躁不骄,默默地肩负着自己的期望,努力着,前行着。

而正是这种图求辽远的心境,使得他所创造的散文世界,也逐渐有了自己的审美视点,形成了自己的审美风范。他求朴实中的韵致,他要自然中的真切,他想在平淡简约中构成一个景象阔大、意绪辽远的境界。

所以,他的自然散文,不事雕琢,不尚虚浮;他的历史散文图求真诚,力求厚重;他的人生散文,似生命流泉,真切体味,如实叙写。因而他叙写则执简驭繁,顺势流走。他议论则营造气势,细剖深析。他抒情则情辞宛转,感喟万端。因为在他看来,散文就是心里流出的泉,你心里有多少爱,你笔下就会有多少情。所以他把散文作家的阳光,就肯定为对生活的无限痴爱。“有了爱,才能催动你扑入生活中,使你脚印在延伸,视野在开阔。有了爱,生活就显得五彩斑斓,司空见惯的顽石有了神韵,平凡无奇的山沟有了魅力。”正因此,他把他人生的坐标确定在了这方土地,“研究它的历史和现实,探索它的变迁和人生”,使他不断有所观,有所察,有所思,有所感。于是,在他的笔下,才有如汩汩涌泉般不断涌出来的情思,不断涌出来的意绪,不断涌出来的韵致。

银笙说,陕北的“生活浸泡了我,陕北的山路上留下我歪歪斜斜的脚印”。所以,“我力图反映陕北,也力图把自己培养成黄土地的作家。”在别人都求新图洋的时候,银笙给自己定型,而且定为黄土型。这种心灵的坦诚,正好说明了艺术的真诚。他爱这片土地,爱到了倾注全部生命,因而用生命去感应她,自然会得到如生命样珍贵的回应。所以,他才会有一篇一篇的作品相继而来,才会有一本一本的专著相伴而生。

如果我们执意要给银笙的散文来一个审美界定的话,那么深厚的生活内涵,真诚的生命体验,简约熨帖的语言,朴实辽远的风格,就可以说是一个简单的语言陈述。不过,这种界定,总给人难以尽意的感觉。因为任何抽象的表述相对于原生质的对象来说,总是一个相形见绌的行为。所以,你要了解银笙的陕北心,你要感受银笙的陕北情,你要读懂银笙的陕北文,你要领略银笙的陕北文的美,那你就走进他营构铸建的这个陕北散文世界吧。那里边才是活脱脱的、厚生生的、亮哇哇的、绿灿灿的、红艳艳的一个审美所在。触之心动,目之情飞,感之难言,悟之有得,到了那个世界,只要你真心游历了,只要你真心感应了,用不了多少时辰,你也就会爱上这片土地。因为你还没有觉察时,你的心也已辽远起来了。

在陕北的黄土高坡上,吹奏他生命的“笙”。于是,黄格冒冒的山梁上,点点新绿努出。在灰不溜溜的河川里,有清格凌凌的流水涌出。笙声,悠扬辽远,传到山里,山醉了;荡到水上,水醉了。也于是,吹笙人站在更高的梁峁上,又举起了他的“笙”。

(作者系暨南大学人文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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