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市中体味岁月流淌 古寺里感受凝固历史

三四百米长的柏树林街藏着千余年的历史。历史感更多地隐匿在千年卧龙寺中。

■记者王昕实习生张志强文/图

清晨的柏树林已经显露出市井的繁忙。早点摊边排起长长的队伍；花店里老板正在整理着怒放的鲜花；来来往往的公交车接送着行色匆匆的人们，告诉大家这是一条交通要道。今年76岁的张钊大爷照例悠闲地到附近东木头市的肉夹馍店吃过早餐，准备去碑林博物馆门口开始每日必修的晨练……

对于已经在这里生活了30多年的张钊来说，柏树林街早已成为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道路”；而对于西安这座城市来说，这条三四百米长的道路也潜藏着千余年的历史。

从东大街中段向南经过三四百米的端履门街，就到了柏树林街。这里曾经是隋唐长安城皇城的东南隅，不过柏树林的得名则是因明正统年间，西安知府孙仁益在孔庙（现在的碑林博物院）四周广植柏树而来。如今，这里的街道两侧并不能见到柏树，曾经一度栽种颇多的柿子树也不见了踪迹，而更多的是枫树和槐树。

原柏树林街道办事处主任高仲和今年已经70多岁了，对柏树林周边的街道都有着格外深厚的感情。“1995年前后，柏树林开始了大规模的拆迁改造。原来的道路变成双向四车道，还通了公交车。这十多年里又陆陆续续开了好多花店、广告字牌店等，和当年两侧大多是住户的街道相比，变化太大了！”高仲和说道。街道南头路东易俗社社长高培支的旧居恐怕已经成了老宅院曾经存在的唯一证明。

随着时间的流淌，街巷日益繁华……20世纪90年代，柏树林街到了晚上就是热闹的夜市，不少年长些的西安美食爱好者，都来这里品过鲜。“我如今还记得最爱吃的刀削面是一家陕北人经营的小摊。”高仲和感慨道。现在更多的人知道的是街南端的碑林博物院，以及路西的青曲社，暴得大名的陕西曲艺界代表苗阜和王声。

“但这条路骨子里的历史感还是一直没有变！”高仲和说。骨子里的历史感更多和隐匿在这里的千年禅寺卧龙寺密不可分。

行走到柏树林中段，你就可以在东侧看到隐隐约约的山墙。进入旁边的巷子，热闹的柏树林立刻就清净下来，向里走不到100米就来到了卧龙寺的大门口。寺里天王殿门口的石碑上记录着这里的“前世”：卧龙寺始建于汉灵帝年间（168年—189年），初名福应禅院，距今有1800多年历史。宋初名龙泉院，高僧维果为该寺住持时，常静卧寺中念禅，被尊称为“卧龙禅人”，因而寺亦更名为卧龙寺。

而在高仲和这里听到的，则是另一种卧龙寺得名的说法：“相传当年赵匡胤还没有当皇帝的时候曾在这里的一块大石头上睡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后，这块石头留下了龙的形状。因而得名卧龙寺。”已经去过很多次卧龙寺的他清晰得记得，当年卧龙寺面积比现在要大，甚至包括了现在的东厅门小学。随着时代的发展，虽然卧龙寺面积缩小了，但影响力仍很大。上世纪末重修后，香火更加繁盛。

“陕西历史文化使者”王小超则打开了卧龙寺的另一个美丽“侧面”：唐代时，随着大唐定都长安，卧龙寺的发展达到极盛。目前寺内还留有吴道子所绘观音像。虽然这只是个复制品，原品已迁移至碑林博物馆内，但吴道子观音像绘制于卧龙寺毋庸置疑。“我不禁在想，如果当年长安城中他们的壁画作品保存至今，应该是怎样的一种景象？”王小超感叹道。

站在卧龙寺斑驳的回廊里，耳边传来清脆的鸟叫声以及僧人的诵经声，眼前古朴的建筑、袅袅的烟火，让人的内心立刻安静下来，也忘却了周边的一切繁华。出寺门，再回首看着门口刻有康有为题写的“卧龙寺”几个字的石碑，不由得感喟：西安寻常巷陌的历史不就凝固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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