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风凄凄 不如围炉话家常

渭南日报 2020-01-10 01:16 大字

?古时有办消寒会的冬日旧俗。消寒会上,大家促坐围炉,浅斟低唱,赋词以赠。此图为清陈枚所作月曼清游图册之围炉博古。

师铤

小寒前几天,天气预报已经在说渭南要下雪。

喜忧参半。

喜的是,一来天干物燥,呼吸系统敏感如我,已经夜夜咳嗽一整个冬天,是时候来场雪,降降燥加加湿;二来即使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我也知道瑞雪兆丰年,一场雪对满地的农作物,是多大的恩赐;三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雪景,总是让人期待。忧的是,作为一名早出晚归讨生活的上班族,下雪虽美,但雪后出行,路滑地泥泞,即使早早出门,若一不小心滑倒路旁,如今人到中年,再不是跌倒爬起来恍若无事小年轻,伤筋动骨一百天,医药费误工费加起来,这辞旧迎新的新年,怕也只剩下难过的年关了。

前几日刷微博,看到有人说看落雪如爱情,雪中行似婚姻。也是,世间的美好浪漫,大抵是不切实际虚无缥缈的,“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是友谊地久天长的情怀,“会须乘兴雪中行”是积极进取的上进理想,“万径人踪灭千山鸟飞绝”是大雪无痕,天地清寂的浪漫情景,它们的美好,都不染半分人间烟火。但,“狐裘不暖锦衾薄”和“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才是真真切切的残酷现实。将这样的对比,与从你侬我侬的爱情到柴米油盐的婚姻的转变,倒也贴切。

好在一直到行笔写下此文,渭南还没有落雪,只有点点滴滴的冬雨,路虽泥泞,风虽凛冽,到底空气湿润了些,也不大影响我等骑着自行车上下班的人儿,总算是天佑世人。

小寒这日下班,坐亦是邻居的同事顺车回家。路上,他与妻商议着晚饭吃什么,后座的我,看着车窗外点点细雨,想起家旁有一家打边炉,倒是正好适合今日这天气。三人一拍即可,兴致盎然(其实是饥肠辘辘)的驱车前往。

说起来,寒风冷雨渐密的时节,人总是想吃些“煎火”的。仿佛眼前那悠悠热气,丝丝缕缕,便可驱走窗外阵阵寒风。而富含热气的食物里,要数火锅吃起来最是热闹,你来我往的尘世喧嚣中,食物带来的满足,瞬间便消解了苦寒的冬日。

想起朱自清写冬天:

忽然想到豆腐。是一“小洋锅”(铝锅)白煮豆腐,热腾腾的。水滚着,像好些鱼眼睛,一小块一小块豆腐仰在里面,嫩而滑,仿佛反穿的白狐大衣。锅在“洋炉子”(煤油不打气炉)上,和炉子都熏得乌黑乌黑,越显出豆腐的白。这是晚上,屋子老了,虽点着“洋灯”,也还是阴暗。围着桌子坐的是父亲跟我们哥儿三个。“洋炉子”太高了,父亲得常常站起来,微微地仰着脸,觑着眼睛,从氤氲的热气里伸进筷子,夹起豆腐,一一地放在我们的酱油碟里。我们有时也自己动手,但炉子实在太高了,总还是坐享其成的多。这并不是吃饭,只是玩儿。父亲说晚上冷,吃了大家暖和些。我们都喜欢这种白水豆腐;一上桌就眼巴巴望着那锅,等着那热气,等着热气里从父亲筷子上掉下来的豆腐。

原来大师笔下的父亲,不止有买桔子的背影,还有这夹豆腐的日常温情。

这二年,我的口味渐渐清淡。原本热爱的重油重辣川渝风味,总觉得不大健康养生。于清淡鲜香的粤式菜品,倒是越来越迷恋。

比方这小时候总在tvb电视剧里看到的打边炉。一只瓦罐,装满了提前炖好的菜品,架在小炉子上,冒着热气,散着肉香,满满的人间烟火味。

川式火锅凶猛残暴,京式涮羊肉清雅淡然,而这粤式打边炉,肉烂汤浓菜清甜,又是另一般滋味。

这一锅羊肉,混着红枣萝卜豆腐这样的冬日最佳配菜,吃得我们三个人鼻尖冒汗,大呼惬意,同事摸着滚圆的肚皮,用一口地道河北话(渭南河北,不是河北省)直说“滋润”,怨不得广东人说:“边炉滚一滚,神仙都企唔稳(神仙都坐不住)。”

所谓幸福,大抵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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