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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藏在缝纫机声中的记忆

达州日报 2018-06-22 11:02 大字

保存完好的缝纫机

从我记事起,全家人就跟随父亲的部队,由北方到南方再回到自己的家乡四川,搬家无数次。岁月辗转中,我们不停地丢弃、更换很多物件,唯有那台脚踏式缝纫机,依然静静地保存在靠窗台的角落里。

这台缝纫机,是上世纪八十年代购置的。那时,我们一家人从河北搬迁至广西,父亲随部队驻扎在天生桥搞水电建设,母亲和我们都由部队安置在柳州市的基地管理处。一家人的开销光靠父亲的工资是不够的,母亲为了帮补家用,曾在柳州市的糖果厂、灯泡厂、牙膏厂相继打零工,因为工作地点离家较远,顾不上照顾哥哥和我的生活起居。

后来盼得一个好消息,部队创办了一个缝纫厂,就在基地管理处境内,目的就是为了解决部队家属们的就业问题。母亲可开心了,立刻去报了名。在接受培训的日子里,家中果断购置了这台“蜜蜂牌”缝纫机,母亲非常用心地学习操作,成为了一名缝纫厂的流水线工人。她的工种就是专门打裤脚直边,要求走线均匀、笔直平整,其间还抽空向裁剪师傅请教学习。从那时开始,我们就在“嗒嗒嗒嗒”的踩踏声中度过童年。

缝纫机在当时属于时髦的家庭设备。我和哥哥对这个新物件充满好奇和喜爱,有时偷偷坐到缝纫机前,学着母亲的样子,欢快地踩着踏板。母亲发现后,唯恐线被卷去或缠住针脚,她一离开就把机头倒放到机膛里收藏起来,只让踏板与轮子连接。这样,缝纫机就变成了我们不可多得的踏板玩具。有时,我们把平整的缝纫机台板当成写字台,涂抹着多彩的童年。

随着时间的推移,母亲的缝纫技艺越来越娴熟,部队的缝纫厂越办越红火,因而时常加班。母亲加班时没法回家给我们做饭,哥哥就给我煮面条。我觉得哥哥的手艺棒极了。

后来,父亲转业,我们全家从广西搬家回四川的路途很遥远,父母在选择带回的物件时,和母亲意见不统一而发生争执,但是对这台缝纫机的去留,意见却高度一致:必须带回。

上世纪九十年代,我们全家又因种种原因多次换房居住,但不管在哪儿,母亲的缝纫机都如影随行。她对这台缝纫机钟爱有加,隔三差五从缝纫机下的一个小抽屉里,拿出润滑油给它擦擦做做保养。

勤劳贤惠的母亲是个热心肠,除了缝制自家的衣物外,对亲戚邻居请求帮忙的活计,总是乐此不疲。住在楼下的阿姨特别喜欢将自己的衣裳花点心思做点改动,想穿出特别的味道,她时常到我家跟母亲研究怎么改动,母亲总能用缝纫机给她缝制出惊喜。

之后一段时光,母亲在阿姨和邻里的建议下,在我们居住的这条街口,干脆摆了个缝补的摊位,方便街坊百姓缝缝补补、修修改改,也适当收取一点劳务费帮补家用。母亲不畏辛劳,既要上班,又要打理这些小生意,有时我们半夜从睡梦中醒来,仍听到那略显疲惫的脚踏声,看到母亲还在昏黄的灯光下缝补衣物。

这样持续一两年后,我们不忍心再让母亲如此辛劳,于是让其停止了这个小生意。岁月已经在缝纫机上留下斑斑锈迹,再看看母亲粗糙的双手,爬满白发的双鬓,我发现时光已悄悄偷走了母亲的青春年华。缝缝补补的母亲,操作机器的动作尽管依然那么娴熟,但她穿针引线的目光已没有了从前的精准。有一天,我见她穿了好几次针线都没有成功,连忙上前帮她一下穿过,她笑道:“呵呵,老了,老了,看不清了啦,以前我跟你一样麻利。”

历经三十多年岁月的风蚀,缝纫机显露出凝重的色彩,曾经欢快运作的声音也变得愈加迟缓低沉。然而母亲从不曾抛弃它,曾经双脚富有节奏地踩着踏板的画面,那份对生活的热爱与希望,源源不断地填入我们生活的缝隙。

如今,放置在屋角的缝纫机闲了,母亲用亲手拼缝的布套将它罩起来防尘。这个老物件,承载了满满的爱和家人一路走来的珍贵记忆,它传承着母亲的心灵手巧和勤劳善良,它为我们缝制出了一片母爱的天空,传递着浓浓的亲情,也见证了一个时代的变迁。

□胡冀兰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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