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的一往情深 李阳波

陇东报 2019-01-07 01:00 大字

黄发垂髫初懂事理时,我就对手帕一往情深。

1978年在庆阳乡下上小学时,母亲用别针在我胸前别着一方手帕,大些的时候就往我口袋里塞上一方手帕,嘱咐我要经常用手帕擦手,养成好的卫生习惯。在学校,我和小朋友们经常掏出手帕来互相比较,谁的手帕颜色更鲜艳,谁的手帕图案更好看。为了让爸爸妈妈给我买新手帕,有时我故意把旧手帕丢掉。那时,学校老师也有一块蓝底白花的手帕。当我们玩耍得满头大汗时,她会用手帕替我们擦汗;当我们哭闹时,她就用手帕给我们拭去泪水。老师还教我们做牵手帕的游戏,让我们用手帕折耗子、小鸟等。这以后,手帕就一直和我形影不离。

1985年母亲调到庆阳县手帕厂工作,我熟悉了手帕的制作工艺流程——先在坯白布上印好一格格图案,然后裁成小块,再用缝纫机沿着手帕四面锁一道边,手帕就制好了。每到寒暑假期,我就会到工厂里做家属工,赚自己的书本费。那时的手帕多用轻薄的粗纹棉布制作,洗涤方便,加工时须先浆一遍,令坯布保持硬挺。由于刚裁好的半成品是四四方方的,为了提高工作效率,需要把手帕的四个边角剪圆,以便缝纫工人快速连贯地操作。我做的假期工就是把手帕的四个角剪圆,按劳取酬。刚开始,我的手掌每天都会被剪子磨出许多水泡,到后来长出了硬茧子,也就习惯了。那段时间,恰好香港电视连续剧《上海滩》热播,剧中人物成为上海滩大亨之后,西装的上口袋都插有一方折叠好的白手绢,显得非常气派。这一幕于是也引得许多年轻人效仿,有样学样地把手帕叠成三角形,插在西装或学生装的上口袋。

1990年我被抽调参加为期一年的社会主义教育,在那个偏僻的乡村,每天都和乡亲们下田劳动,人很累,经常出汗,这时手帕有了大用场,用它擦拭汗水后,精神为之一振,挥锄再战的劲儿又迸发出来。在那个年代,手帕除了擤鼻涕、擦汗水,还可包扎劳动时不小心碰下的伤口,头痛发烧的时候,放一块浸冷的湿手帕在前额上,顿感清凉了不少。炎热的夏天,忘了戴草帽,便在手帕四角打结罩在头上,抵挡太阳暴晒。返城时,在汽车启动离开车站的时候,我挥舞着手帕告别乡亲。

1993年谈婚论嫁时,手帕成了我的“定情物”。当时,我为了向自己心仪的女子表达爱慕之意,在一次到上海出差时,我很用心地挑选了一方刺绣的花手帕带回来,作为定情物送给她。当时的手帕基本都是素色的,这样一方绣工精致、色彩艳丽的手帕实属难得。我心仪的女子最爱读《红楼梦》,我送的手帕上面刺绣的正是多愁善感的林妹妹,一方小手帕,完全征服了她的芳心。二十多年后重说此事,妻子依然铭刻心中。

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在我看过的电影中,有不少电影也是以手帕命名并表达情感的,如《手帕》《白手绢黑飘带》《幸福的黄手帕》《黄手帕》等。比如《垂帘听政》是由刘晓庆饰演的少女慈禧,用一方手帕折叠成老鼠的样子,与其他秀女嬉戏的情节,曾引得许多女孩争相效仿,这是手帕的黄金时代。

2014年,我想买一方新手帕,跑了庆阳几家超市,竟然未果。便嘱咐女儿,让她逛商场时留意一下。女儿笑我太老土,说现在手帕早就被纸巾取代了,商场很少有卖手帕的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人们外出不再带手帕,需要擦拭时就掏出纸巾,一擦一拋,既方便又潇洒。其实,作为日用品,手帕远比纸巾环保,在提倡低碳生活的今天,更应多用手帕少用纸巾。因而,每当别人拿出各种香味的纸巾擦拭时,我则很坦然地掏出我的手帕,这时我没有一点落伍的羞涩,反而有环保的自豪和传承手帕文化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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