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 梦 中国苴却砚行业后起之秀袁江印象
袁江在工作中。
袁江作品《苴却神韵·九龙壁》。
□本报记者 曹习斌 庞雷 文/图
他曾经想当一名警察，惩恶扬善，威风凛凛；他曾经想做一名教师，塑造灵魂，烛照人心。但一次寒假的攀枝花之旅，充满神奇色彩的苴却砚却让他有了新的抉择，在意外的惊喜与收获之后理想重建：他立誓要让攀西大裂谷中的苴却砚文化之花香飘万里。
故事的主人公叫袁江，中国苴却砚行业的后起之秀。
偶然砚遇 托起新的梦想
袁江今年32岁，但他已在苴却砚行业拼搏16年。努力见影，奋斗留痕，如今的他已获得了中国轻工业联合会授予的砚雕高级职业技能等级资质，担任着四川省工艺美术行业协会理事、攀枝花市“大朴砚文化研究中心”研创员等职务，并创办了攀枝花市仁和区拙石轩砚雕工作室。
见到袁江，是不久前的一个下午，工作中的他全神贯注，一丝不苟，雕刻的一方云龙砚已初见雏形。环顾他的工作室，除了墙上的“雄峰万里舞长龙”等几幅装饰画，更多的是他的砚雕作品，大大小小约100余方，山水、花鸟、云龙等栩栩如生，活灵活现，浓烈的文化氛围让人有穿越时空的感觉。
休息的间隙，袁江谈起了他的入行经历，虽然简单却冷暖自知。2005年，还在重庆读高中的他趁着放寒假，到攀枝花帮父亲干活，算是“体验生活”吧。父亲干的是装饰装修的工程，袁江到来时，正在为一间苴却砚工作室做陈列展柜，当一方方苴却砚摆进展柜中，袁江立即就被吸引了，尤其是一方名为《双龙戏珠》的砚台，只见两条紫黑的蛟龙双眼圆睁，炯炯有神，从云中穿出，扑向宝珠。他忍不住摸了摸这方充满灵气的砚台，竟然如婴儿肌肤般细腻光滑，轻轻扣击，其声音清越铿然。兴奋之余，袁江冒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有些吃惊的念头：留在这座阳光花城，让苴却砚也打上自己的烙印。
三位师父 领进砚雕世界
“我先后拜过三位师父，他们亦师亦父，每一位都有自己的特色，都将自己钻研的心得无私地传授于我，我从心底敬佩他们，感谢他们。”袁江说起这三位师父，眼中有些潮湿，分明能感到那份厚重的感恩之情。
袁江的第一位师父叫程雪，在苴却砚行业摸爬滚打多年，袁江父亲当初正是为他的工作室做装饰装修，没想到竟然冥冥之中注定了这场师徒缘分。但程雪收徒的要求很高，不仅要看其是否有“慧根”，还要看其是否有耐性，因为一旦入行，劳累与清苦自不待言，还有可能一事无成。
袁江从小喜欢画画，而做砚的基本功之一便是画图，这“慧根”算是解决了。程雪持续考察了袁江三个月，以磨炼其意志，见袁江毫无退缩之意，便欣然收下了爱徒。
在程雪这里，袁江从最基本的石材选择、堂线雕刻、膘眼运用等等学起，知道了苴却砚的制作始于唐宋、盛于明清等等知识，也知道了“苴却砚”名称的由来。
袁江的第二位师父是张加龙，这位四川省工艺美术大师1994年到攀枝花从事苴却砚设计制作，是加龙砚艺品牌的创始人。创作的《十八罗汉》《女娲补天》《秋山访友图》等苴却砚作品，有的在中国文房四宝博览会上被评为“中国名砚”，有的在第14届中国工艺美术大师精品博览会上获“百花杯“金奖，有的在第54届“金凤凰”创新产品设计大赛上获金奖等等。曾接受央视《走遍中国》栏目采访。国家广电总局《纪录四川100双手》栏目，专门为他拍摄了纪录片《铁笔生花》。
张加龙告诉袁江，能否做出一方好砚，在采用“看、摸、敲、洗、磨、刻”等方法鉴定出石质优劣后，设计是砚台制作过程中极其重要的关键性工序。一定要反复比较和观察石料的形状、质地、颜色与纹理，充分发挥想象力，按砚坯形状大小、质地优劣、纹色变化等赋予不同图案；而在砚雕中，凿刻（打坯）和雕刻（出细）决不能马虎，要做到掩疵显美、不留刀痕。
2020年，袁江遇到了他的第三位师父曹加勇。这位师父曾以一方金奖作品——《江山多娇》成为苴却砚雕刻历史上首个中国工艺美术大师，也让苴却砚因此成为了我国第五个拥有中国工艺美术大师的砚种，更是续写了苴却砚文化的光辉历史。2015年，曹加勇创作的苴却砚作品《黄河之水天上来》《独上高楼》被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博物馆收藏。2019年，曹加勇荣获第二届“四川工匠”荣誉称号。
曹加勇对袁江说，一方好砚，本身就是一件艺术珍品。掌握雕刻的技法不难，最难的是要有艺术思维和文化底蕴。苴却砚是中国名砚之一，也属中国文房四宝，不仅具有实用价值，也是融绘画、书法、雕刻、装饰等为一体的艺术品。
在几位师父的悉心传授下，袁江进步很快，博采众长的他逐渐形成了因石立形、巧借纹色、线条流物、造型生动、层次分明、纹饰雅洁的艺术风格，雕刻技艺日趋成熟完美。
崭露头角 致力文化传播
袁江说他在学习了5年后，独立创作了一方云龙戏水砚，没想到很快就被广东一位客商以6000余元的价格买走。在大喜过望之下，更增强了袁江对自身实力和苴却砚文化的自信，他相信优质的“内容”一定不会缺乏品鉴者。
勤奋练习雕刻技艺的同时，袁江更加重视文化的学习和交流。2017年，他进入四川大学艺术学院学习，参加了文化部、教育部组织的“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群研修研习培训计划”培训班并结业。2019年，他参加了凉山州工艺美术艺术陶瓷类培训并结业。同时，他还带着创作的作品前往西安、昆明、深圳、成都等地参展，虚心向同行学习。
功夫不负有心人，潜心的修炼让袁江的作品文化韵味十足。2018年初春，中国美术家协会在西安举办“金凤凰”创新产品设计大赛，袁江以一幅《江南秋韵》夺得大赛银奖。一位女士的话让袁江记忆犹新，那位女士说，这件作品充分运用砚石自带的黄膘、水藻，采用镂空雕法，将一幅江南水乡的风情雅致尽显在一方砚台中，色彩这么漂亮，风景这么灵动，真的让人好惊讶。
荣誉接踵而至。2018年10月，作品《腾飞》荣获首届中国艺术品收藏博览会金奖。2019年12月，作品《云龙戏水》荣获2019“太阳神鸟杯”天府宝岛工业设计大赛工艺雕塑类金奖。2021年11月，作品《龙腾盛世》获得天府文化·年度最具艺术价值文创产品荣誉称号。
袁江将重点放在介绍《苴却神韵·九龙壁》上，这是2021年9月，在第十七届中国(深圳)国际文化产业博览交易会(全国规模最大，规格最高的文博会)“中国工艺美术文化创意大赛”评选中荣获金奖的作品。
“这件作品我用了5年时间。”袁江话语中透出悲壮与自豪，他说当年在深山中觅得这块石料时，便被其少见的大石眼和硕大的“身板”所吸引，这是一块稀有的石材呀！但在运回工作室后，袁江却犯难了，稀有的石材当有优秀的构思，精到的雕刻，独特的表达，如此，方不负上天厚爱。
石材一放就是三年。2018年，袁江在学习故宫文化时，看到了漂亮壮观，极具文化艺术价值的九龙壁，他被深深地震撼。脑中的琴弦拨动，那块石材不就是“九龙壁”天然的载体吗？热血沸腾的他顾不上吃饭，立即开始了设计、构图……近两年后，苴却砚版“九龙壁”诞生，110cm×50cm的砚板上，九条紫黑的蛟龙跃海腾波，气势磅礴，形态各异，引人注目，较好地融合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和制砚人巧夺天工的技艺。看着袁江的眼神，让人不免想起“二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知音如不赏，归卧故山秋”的名句。
“苴却石最大的特点是石品丰富，在国内砚材中实属罕见，除了人们较为熟知的石眼之外，苴却石还有灿若田黄的金黄膘、绿若碧玉的翠绿膘、黄绿相间的复合膘、多种色彩交汇融合的墨趣膘等上百种石品。”袁江说，丰富的石品构成了苴却石缤纷绚丽的彩色世界，苴却砚也因此被赞为“中国彩砚”。
一方砚台，一世芳华。对于苴却砚的未来，袁江说他信心十足，他说，苴却砚不仅是一个非遗项目，更是一个朝阳产业，苴却石不同于端砚、歙砚等，它可以说是“博采众长”，其丰富的膘、眼、线、纹等众多石色令其他砚种难于望其项背，有非常广阔的发展空间。
“现在我要做的，是在喧嚣纷繁的世界中，传承和弘扬中华传统优秀文化。文化制砚对我们来说应是事业而非谋生工具。”袁江说，苴却砚的发展需要一代接一代雕砚师的坚持坚守，苴却砚文化的传播也需要一代接一代雕砚师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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