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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室有书香 吕奎

滕州日报 2021-11-27 11:18 大字

吾室小,书多。每有新客至,皆叹:这么多的书!每闻此言,便心情怡然。当然,拥书并不是为了得到他人赞美,实为爱书,为自读,为养眼养心养精神,便一直孜孜不倦地买书淘书,且乐此不疲。以至于一厅三室均有书橱书架,均满满当当,床头角落亦是堆书成丘,书籍已占据了家里的半壁江山。天长日久,家中便渐有了书香之气,陋室虽简书香浓,那书橱书架以及满目书籍在我眼中成了家中最美的装饰。

念及儿时,看闲书是我最大的爱好与享受。而每读到描写达官显贵,或大户之家或书香门第的书房时,总羡慕不已,心想,那不是一屋子书吗?我那时最大的愿望是拥有一张属于自己的漂亮书桌,书桌的抽屉和底柜都装满书,趴在上面写字、读书便如拥书城,多好啊,字也飘逸,书也生香。而彼时,家中除了中堂下放茶盘的大桌子,只有一张老式书桌,粗糙而灰旧,放在了姐姐的房间,我的闲书也是屈指可数。上初中时,父亲让木匠给我做了一张书桌。书桌简单的样子和学生课桌差不多,我把为数不多的几本书以及一些小人书塞满仅有的三个抽屉,心满意足了很久。

工作后,我让做木匠的一个本家叔叔做了一个书橱。书橱长宽两米有余,黄色木纹,简洁大方。四层带玻璃窗的书架又分成两列,20厘米的平台下是带门书柜,比我想象的还漂亮。书橱在我房间背墙而立,我把学生时代积攒的几个纸箱的书拿出来,一本一本擦拭干净后工工整整地放到书架上。看到曾蜗居于潮湿箱子里的一摞摞书,终于落落大方地立于书橱之中,如深藏闺中的少女,梳妆见人之时愈发淑雅端庄,顿觉陋室不陋了。美中不足的是,能上架的书籍没有填满整个书橱。看着将近一半空空的书架,有点失落。从那以后,我尽管工资微薄,书价不菲,亦是坚持边买书边淘书,书橱也日渐充盈。

搬到城里后,我把这件相伴多年的书橱带了过来,依旧放在了我的卧室里。多年的书橱和多年的书弥散着温馨的气息。旧物旧书旧时光,曾在一个个挑灯夜读的寒冬,一个个闭目沉思的午后,默默陪伴着我,不离不弃,分享过我的喜悦,也分担过我的悲伤。这书橱与书亦如知心的老友,亦如故人了,只愿时光不老,故人不散。

女儿爱看书,小时候怕打扰就常常躲在书桌下面或阳台上的角落里看书,看得津津有味。女儿的书桌上和床头边均有书架,放着她自己的书。女儿看书杂,随性,也常常把我的书拿过去看。小女儿和大女儿一样,一有时间就缠着我和妻子给她读书听,睡前更是不读几个故事不睡觉,这或是日日与书相伴,氤氲在书香里的缘故吧。而客厅原本只有一个简洁的竹制书架,放着我和孩子常看的书籍。但随着书越买越多,沙发和电视下面的低柜上也堆起一摞摞无处安放的书,便又在低柜上定做了一个书架,这已是家中最后能放书的空间了。

另一室算是书房。宽大的书桌面墙临窗而放,书桌上层层书架直达屋顶。高脚的台灯立于一角。电脑显示屏嵌入书架之中,一侧小音箱上摆一盆仙人球。书桌一侧亦是宽大简约的书橱,满满新旧的书籍散发着墨香。节假日的午后,我会沏一杯香茗,悠闲地坐在书桌前,随意地读,物我两忘;平常夜晚,我就燃一支烟,安详地坐在灯下,静静地读,畅游古今。有时抽出来的书来不及放回去,参差错落的堆在书桌上,便会想起纪晓岚那联:“书似青山常乱叠,灯如红豆最相思。”面前是高高低低的青山,如豆的灯光把黑夜照得深情款款,内心宁静充实,让书香滋养灵魂,方感不负良辰,不负岁月。

曾在对联网上见一出句:柴门陋室书香地。网友对句甚多,唯喜一句:明月清风晴朗天。生活在喧嚣的城市里,能时常隐于书中,闻满室书香,观书看云,心静神安,定不见陋室,唯余明月清风晴朗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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