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古城去看花

桂林日报 2020-01-03 10:32 大字

□付娟娟

“好个永宁州,江水两边流,五马临江走,三星水面浮。”这流传下来的诗句形象地概括了永宁州的地形地貌,永宁州,山环水绕,不仅仅有历经沧桑后宁静安闲的古城,还有蜚声国内外的百寿摩崖石刻,更有那一河星星点点如梦幻般的海菜花。

悠闲祥和话古城

百寿古城古称永宁州,后因摩崖石刻百寿图更名为百寿镇,而永宁州,这个古称,是老辈们抹不去的眷恋与记忆。

古城位于百寿镇北端,与百寿岩隔河相望,古城墙是一块块巨大的青石拌混沙一层层黏结夯牢而成,那一条条白色的混沙线条,错落有致,犹如古城墙的经脉。古城有东西南北四座城楼,南门楼为重檐歇山顶建筑,此为永镇门,另三处皆为单檐建筑,北称迎恩门,东称东兴门,西称安定门,每一座城门都是那么厚重坚固,古城的老人常说:你们现在多享福啊,我们那时,哪能读书,日本兵都打到永宁州了,多亏了古城的厚实,日本兵三天三夜都没打下古城,保护了一城的老老少少呢。当年《非常大总统》和《湘西剿匪记》等摄制组到古城这取景拍摄,邻居海哥哥正在百寿读高中,被选去做群众演员,在古城下站岗放哨,常常把相片拿出来炫耀:你看,威风吧。的确,古城墙很是高大雄伟,墙垛上灌木杂草,城壁上苔藓泛青,仿佛给古城墙穿了一件斑驳的外衣,这件斑驳的外衣,亦无言地向我们诉说着岁月沧桑。而在流年的漫长里,古城经历过城楼被火焚烧,城墙崩塌,墙垛被拆等等劫难。好在所有的劫难已经过去,现在的古城,已列为区级文物保护单位,成为研究地方历史的珍贵文物。

走进古城,房屋基本是原生态,木楼土房,木格雕窗,一间一间毗邻而居,街头巷尾,鸡犬相闻。别看古城房子陈旧,但古城人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烤罗汉果,卖罗汉果,卖香菇山货,果子打蜡,什么挣钱做什么,在摊位前驻足,“老表,来来来,买点什么?正宗野生香菇啵,正宗龙江罗汉果啵,搞点回去?”店家热情得很。古城也是安闲的,在这里,忙碌之后钓钓鱼,跟老邻居扯扯家常,或者在棋盘上走上几局……古城的日暮黄昏是属于古城人的,一个个日子里,男人女人们搬一把椅子,提一张凳子,凑在城门洞里,抽着烟、嗑着瓜子,聊聊生意经,商量商量古城大事,古城大事不外乎红白喜事,婚嫁娶亲小孩满月等等,旁边,白头发的老奶奶老爷爷,眯着眼睛,就坐在摇椅上摇呀摇。古城人一天的日子就像护城河里的水,安闲自在、波澜不惊地潺潺流过。

长寿瑰宝“百寿图”

古城与百寿岩隔河相望,来到古城,必定要到百寿岩。穿古城直出东门,下石阶,跨过护城河,隔着公路,一峰高耸,树木繁茂,百寿岩就在山脚,洞口朝北,不大不深,一眼就能望到洞底,但却是极负盛名,这是因为洞崖壁上的摩崖石刻“百寿图”早就享誉海内外。“百寿图”已有八百年历史,初看一个大大的“寿”字,点横竖钩,深入石壁,遒劲紧凑,无懈可击,貌似与寻常题字无异,但细细欣赏,便会发现此“寿”字独特奇妙之处,这幅高175厘米,宽148厘米的大“寿”字,结构笔画里居然镶嵌了100个不同字体的小“寿”字,大“寿”字字体端庄,雕琢精美,小“寿”字则正、草、隶、篆、行、甲骨文各体皆有,字体迥异,珠玑纷呈,各有千秋,每一个小寿字旁都刻有铭章,皆注明了文体和出处,可按朝代分,按地域分,还可按字体论,除此之外,百寿岩壁上还有阴阳石刻近二十处,这实在是中国书法史上的一绝。

百寿岩左旁有一丹砂井,此井水饮之能让人健康长寿,古时,家住此处的廖扶及家人常食用此井水,家族数百人皆长命百岁,廖扶高龄158岁,才无疾而终。宋绍定年间,时任永宁知县的史谓有感此事,于寿庆之日挥笔写下“寿”字,并邀请百名长寿老人,各献一小寿字,然后雇请名工巧匠镌刻在岩内石壁上,成为现今同字异体的书法瑰宝“百寿图”。现在,在百寿的镰刀弯,一道山泉从半山腰冒出,大雨不浑浊,干旱不断流,每天提着大白壶子的人特意驱车几公里,从早到晚络绎不绝到这,先咕咚咕咚喝个饱,夸一句:“啊,好凉啊,好甜啊!”再把大壶装满水,驱车回家。

百寿岩旧称亦“夫子岩”,“夫子岩”的名称来历是不是因廖扶而起,已无从考证,但洞口石阶下的廖扶塑像,慈眉善目,仙风道骨。回想漫步古城所见各屋檐摇椅上眯缝着眼打盹的老人,哪一个不是古稀高寿老人呢?看来这百寿的长寿水的确是名不虚传。

星星点点的水上花

穿过百寿小镇往南行至乌石村,一湾河水出现在眼前,而最吸引人的就是扑入眼帘里那一朵朵洁白的海菜花,纯白的花瓣舒展,衬着娇黄的蕊,彷如一个个羞答答的小仙女,随水流浮动,随微风起舞,清香幽淡,身姿绰约,曼妙优雅,沉静柔和。

青山绵延,旷野宁静,河流从田野里蜿蜒曲折地穿过,河面不宽,两岸的灌木细竹恣意地生长,河水清澈,倒影着青山白云,而一朵一朵海菜花就映着阳光,就那么静静地开在河面,这没任何雕琢的原生态景色美得让人怦然心动。

我忍不住满心喜欢,伸手想触摸一下花朵,一旁的老人制止了我,说:“姑娘,别摸花儿啊,花儿很娇嫩的,你摸一下,他摸一下,花儿会受不了的。”我羞愧地缩回手,老人告诉我,海菜花的水质要求非常高,天然清澈,一点点污染花儿就不能生长,原来只是河湾处有稀稀疏疏的一点花儿,现在大家都注意对环境的保护,花儿愈开愈多,铺满了河面,像一条开花的河。跟老人聊着天,得知他就是附近村的人,每天在这提醒人们不乱扔垃圾。老人笑着说:“老了,也做不了大事了,就在这走走看看,也相当于活动活动身体吧。”他又指着河水,自豪地说:“你看,花都开到河下游去了,更好看了吧!”我点着头,由衷地相信,花儿会开得越来越多,越来越远,越来越好。

古城,百寿图,开花的河流,百寿古城,这个藏在山坳里的养生福地,层峦叠嶂,山溪河谷,阡陌纵横,这宁静祥和的世外桃源难道不会让你怦然心动,不会让你不由自主地驻足停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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