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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梅儿童小说:《格子的时光书》

德阳日报 2014-05-28 21:47 大字

陆梅新书

□李学斌

著名儿童文学作家陆梅《格子的时光书》不是一部靠情节和趣味取悦读者的小说。通篇没有一个完整的故事,也没有多少妙趣横生的细节。所有那些特定时期真实而琐屑的场景,都笼罩在12岁女孩格子忽明忽暗的心境与懵懂而又清晰的意识里,弥散在江南水乡芦荻镇水汽弥漫、躁动而寂寥的氛围中。面对这样的生活流、情绪流,陆梅充分发挥了自己抒情化、感受性的散文叙述笔调,让12岁的格子彻底放下了生活的负累与精神的羁绊,以一种极其率性、洒脱、自由自在的状态游走于沉寂、燠热的暑气中,游荡在斑驳懵懂的体验里。

这样的成长书写,我们完全有理由将之视作是对现实童年的一种比照。原因很简单:小说所写的上世纪80年代初的“陈年旧事”,其生活色调虽不明朗,但12岁女孩格子所亲历的一个个瞬间、片段却丰润而鲜活,富有历史与现实的质感;而对应于今天的孩子,这样的童年生态尽管恍若隔世,却也是现实中一代人生命记忆的回溯,其中属于儿童生命的那份体味、探察虽然已时过境迁,却依然真切细腻,委婉动人。

更为重要的是,作为儿童小说,《格子的时光书》在童年书写的层面上,也留下了个性化的可供言说的文本特质。具体而言,就是立足于4个意象化的核心语汇,审慎地勾勒出了女孩格子一个暑期里清晰而懵懂、单纯而纷繁的生命体验与情感轨迹,也比较恰切地依托格子长大成人后的心灵回溯,呈示了女孩一路走来所留下的深深浅浅的成长颖悟、人生思索。

“格子在小镇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格子走得漫不经心,她拿不准这么早要去哪里。”“现在,让我们将时间切回,12岁的格子在阳光下游荡。”“格子关上门出了院子,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她耷拉着脑袋,走得有气无力。”“一个人的时候,她的头脑里总活跃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从这件事跳到那件事,压都压不住。”

小说里,当女孩“格子在小街上游荡”这样的表述反复出现时,“游荡”就不仅仅是一个外在形象的动作性描述,而是具有了意象性的隐喻特征与象征意味了。表面看,“游荡”是12岁女孩格子一个暑假的生活状态:闲散、沉闷、自由自在、百无聊赖。实际上,却隐含着她站在孩童与少女交接地带所怀有的心理特质:单纯、懵懂、热忱、寂寞,对未知世界敏感、好奇,却又茫然、无助……与此同时,这样一种“游荡”的状态,更普泛意义上,也可视做是上个世纪80年代一代孩子童年的某种精神写照……

“格子决定去老梅家探一探,她实在是太好奇了,心里压着这么多的秘密、忐忑和兴奋,却不知如何是好。”

格子是个心思活跃、好奇心旺盛的女孩,冗长、单调的暑假里,在小街上一路游荡、一路探寻既是她消磨时光的精神寄托,也是她沉浸其中、乐此不疲的探秘游戏。而在这样的探查中,尼姑庵为何叫恩养堂?老梅的二姐怎么会发疯?瘦猴母亲缘何要离去?爸爸的身世与恩养堂有何关联?表哥阵亡的消息究竟从何而来……笼罩在女孩心头的悬疑都逐渐云开月现、水落石出。小说中,这种人物心理既是隐含于女孩行动背后的内在驱动力,也是情节得以绵延的一脉相承的线索,更是现实生活所赋予小说叙述的一种因果关联、内在逻辑。

经受了生活磨砺的人大都知道,成长不仅是经历和体验,更是思索和颖悟。而颖悟的表现之一就是在亲历了一系列人事之后的某种“惊醒”。

“格子12岁的夏天,是在暖水瓶的忧伤破碎中惊醒的”。

小说里,陆梅让主人公格子的成长颖悟在两个向度上展开。一是过去进行时态的童年生命呈现;一是现在进行时态的童年缅想、回望。前者的意义指向当下,无形中形成了与现实童年生态的比照;而后者的价值则指向未来,其中寄寓着更高层面上对童年的价值思考。而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小说自始至终贯穿着12岁女孩格子对于生与死、悲与乐、希望与绝望、时间与历史、亲情与爱情、仇恨与感恩……人生命题的真切感受和懵懂理解。于是,12岁女孩格子在一次次恍悟和惊醒中,走过了自己暑气逼人的12岁夏天,走向了更加辽远、开阔的生命的未来。

除了上述三个方面,小说还有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视角就是“回望”。

“多年后,当她终于以长大了的姿态回看童年的小镇时,她不无惊异:这就是我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吗?如此破败和陈旧。尤其是那条长长的、市声杂沓的小街,怎么就突然间变短了?”

类似的叙述在小说里还有很多。这是体验了童年种种滋味,以“过来人”的成熟心态反观那段生命历程时复活了的感喟和叹息。我们知道,成长如同绵延在时光中的一条河。绵密、细微的各种体味和经历所构成的生活之流、记忆之流,浩浩荡荡,奔腾回旋,滚滚而下。当我们站在岁月的远处眺望曾经喧嚣、迷离的那一段水域时,波光潋滟中,曾经的惊惧、恍惚、忧郁、落寞虽然都一一复现,感同身受,但是,那份身在其中的困扰、怅惘、失落、无助却早已水波不兴、烟消云散。确实,回望就如同漂游而下的探险者气闲神定登高远眺,回溯的目光在凝缩时空的同时,也让五味杂陈的童年成为烟波浩渺的一方风景。而在这里,回望的意义也就在于,既让童年这一人生的初始阶段与浩瀚、广袤的整个人生水域取得了血脉相依的承接和融汇,又使成长中的小读者获得了跨越不同时空、岁月的多方面的体验和憬悟。无疑,这是儿童小说艺术上的“妙招”,其好处在于增强童年表达力量的同时,也扩展了成长主题的时间绵延性、空间纵深感。

当然,《格子的时光书》让读者沉浸、思索的还不止这些。小说在写法上,还给人以这样的启示:面对成长,我们究竟应该怎样把握“记忆与想象的关系”?怎样通过记忆书写和经验呈现来体现“虚构对现实”的映衬与比照?

正如陆梅后记中引用的加拿大作家阿尔维托·曼古埃尔的话:“为了要使一本书能吸引我们,就必须在它所虚构的故事与我们的经验之间建立某种联系——在我们自己的与存在于书页之间的两种想象力之间,建立起一种巧妙的联系。”(书评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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