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家乡事,品故乡情


骨气说□蒲罗中

济南日报 2015-07-28 20:01 大字

凌寒而独开者,梅也。天寒而愈盛,风紧而愈美,身外狂风大作而心稳如磐石,是谓“骨气”。

每个人心中都有那么一株梅。有的人处境艰难而仍昂首阔步,他那心中的梅便千树万树,香自苦寒来。有的人如壳中之龟,生怕为心中那株梅浇水施肥,日日缩在黑暗的壳里不见天日,那梅,渐渐地萎了;那骨气,渐渐地化了。

处境艰难而犹守,这便是骨气。树犹如此,人为何不能如此?

沈从文曾被下放到咸宁做苦工。疲劳至极时,他给黄永玉写信道:“这儿的荷花开得真好……”这是一种怎样的坚守!“不折不从,赤子其人”,即是如此。沈从文坚守的是他自己的骨气:即便脏累苦活堆砌如山,我仍不会压垮,看我活得多么安乐!平凡之中见其彩。骨气并不一定非要体现在多么剧烈的社会动荡里,多么残酷的阶级压迫中,它是一种不屈的姿态,你柔我也柔,你坚我亦坚。它意味着不屈,意味着坚守,意味着人格的高度独立。出淤泥而不染,举世混浊而我独清,污浊的外物在渐渐合拢它的包围圈,疾风刮起,可我依旧飘飘如遗世独立。国画中有一条画风的准则便是:“逆风,要体现逆的风骨;顺风,要点染顺的悠然。”悠然易,风骨难矣!

当然在国事危难、山雨欲来风满楼之际,人的骨气会体现得更淋漓尽致。此时人们所表现的骨气,可不只是代表他们自己了——而会体现国家民族精神的坚挺。《奥斯维辛幸存记》中提到一位获过十字奖章的军人,在德国的集中营里起劲地用脏水擦着身体。他说,集中营是一个会将人变成野兽的地方,他如此做,并非向普鲁士的纪律致敬,而是为了继续活着,不要从精神上死去。这是一种令人敬畏的骨气,一方面他超越了国家、民族的尺度,表现出了对“个人”的高度尊重;另一方面却也体现出了他对与普鲁士的抗争,这却又是站在了国家、民族的角度上——尽管未身披战甲,可他绝不会屈膝。

这些在战火中显露人性光芒的人们,如中国的文天祥、林则徐——他们心中永竖着名叫“国家民族大义”的标杆,并为之而坚守,而为心中那株梅供水施肥,展现出不朽的“骨气”。

“零落成泥碾作尘,唯有香如故”。人事有代谢,世事有轮回。在历史的长河中,正因了有这么一株梅花坚定地扎根大地,人类的精神品质才恒久流传。

请种一株梅在心里,让它的洁白与芬芳,历久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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