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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与子:有爱有恨,互相期望

华西都市报 2015-05-10 18:01 大字

华西都市报记者张杰

在众多表现母爱的优秀文学作品中,温馨伟大、忍辱负重、默默奉献的母爱,亲密和谐的母子关系,能让读者大受感动。但还有不少文学作品,包括虚构小说和非虚构作品,深刻表现出的,是惯常之外的、“另类的”的母爱类型:母亲与子女的关系,没那么温馨,不那么亲密,彼此之间有一股或深或浅的内在张力。

他们之间有控制与反控制,束缚与挣脱,疲倦与隔膜,失落与遗憾,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爱与恨的痴缠。他们和母亲的关系,有爱有恨,爱恨交加,如同怨偶,互相有期望。关系近而不设防,稍微不注意,彼此都感到很受伤。

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道理一致,不同家庭里的母子,就有情感样貌彼此不同的母子关系。

【编者按】

“人的嘴唇所能发出的最甜美的词语,就是母亲。最美好的呼唤,就是‘妈妈\’。”(纪伯伦)

“世界上有一种最动听的声音,那便是母亲的呼唤。”(但丁)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孟郊)母子或母女关系,可谓是人类所有核心关系的源,也是文学的一大母体。关于母爱这个文学的一大主题,古今中外,无数一流的诗人或文豪倾情赞美,热情讴歌,留下无数感人的文学作品。

这些文学作品里的母子或母女关系的爱恨纠葛,或是作者为表现人类感性与理智的冲突,或是为凸显传统与现代价值理念的冲突,或是表现因遭凄惨命运导致性格扭曲。这些作品里的母亲形象,体现出“现实人性是有局限的”这一客观现实,依然是有血有肉的母亲形象。

这些文学作品让我们知道,母亲也是一个独立的女人,一个人。学会去爱妈妈,仅有一腔热血不行,还要有更深的理解。看清爱的本质不是故意挖掘人心的阴暗面,而是发掘那些微妙的、复杂的精神样貌,对人性的丰富性有更深了解,最终有助于对母爱有更深层次的理解。更丰富、深刻地理解母亲,最终是理解我们自己。

今天是母亲节,我们为您特别策划了这个关于“另类”母爱的专题报道。

母亲节特别策划

文学中的母子关系

A关爱与束缚

母爱是对

生命成长的理解

(推荐阅读:《亲爱的安德烈》

《目送》《孩子,你慢慢来》)

从初为人母时的纯真喜悦(《孩子你慢慢来》),到坦率得近乎痛楚的“与子书”(《亲爱的安德烈》),再到被誉为“二十一世纪的《背景》”的《目送》,在杂文领域笔力犀利,万丈豪情,对社会陋习曾发出“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生气”强烈质问的龙应台,当转到母亲这个角色,面对儿子的成长,与儿

子的沟通交流等课题时,表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柔情眷眷,深情款款,以及当作为母亲角色遇到困惑时的深深脆弱。

在《孩子,你慢慢来》里,龙应台写下她初为人母的亲身经验,很是幸福:“谁能告诉我做女人和做个人之间怎么平衡?我爱极了做母亲,只要把孩子的头放在我胸口,就能使我觉得幸福。可是我也是个需要极大的内在空间的个人……女性主义者,如果你不曾体验过生养的喜悦和痛苦,你究竟能告诉我些什么呢?”

在与儿子的书信集中,《亲爱的安德烈》里,龙应台与18岁的儿子安德烈,展开了多场母子情感交流,与处在青春期的儿子努力进行着弭平代沟的努力。

在龙应台的作品中,我们能读到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无限关心和柔情,表现出生命最微妙的温柔。但我们依然能读到,龙应台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要凸显对传统母爱的歌颂,而是表现出一位卓有见识的知识分子的气质和立场,比如关于母子关系的思考,进而对生命、个体、成长进行深入思考。

龙应台在《目送》中写道:“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告诉你:不必追。”

在《亲爱的安德烈》中,龙应台说:“你一定要‘离开\’才能开展你自己。所谓父母,就是那不断对着背影既欣喜又悲伤,想追回拥抱又不敢声张的人。”

B疲倦与隔膜

母爱不是

女人全部的命运

(推荐阅读:亦舒《妈》)

亦舒的都市男女题材小说,有万丈红尘,世态人情,令读者大开眼界,佩服她的写作才华和玲珑剔透。但谁曾想到,亦舒本人的情感和人生故事,也有她书中未必都具备的戏剧情节——别子不见33载,被儿子通过公众平台喊话寻母。

2013年,旅居海外多年的香港艺术家蔡边村,通过拍纪录片《母亲节》参加影展,等于公开表达对母亲亦舒的寻找:“您好,是我,蔡边村,您的儿子,很久不见,我们可以见面吗?”

对外界近乎一边倒的“无情”谴责,以及众多女网友“是不是受过很大伤害”的不解,亦舒最初并未回应。之后,早就深居简出,很少与公众读者打交道的亦舒,发了一条微博,摘自自己写的短篇小说《妈》中的一段文字:“小宝,相信我,我是爱你的。我怀你的时候是那么年轻,但是我要你活着,甚至我亲生的母亲叫我去打胎,我不肯。我掩着肚子痛哭,我要你生下来,我只有十八岁。”

蔡边村是亦舒早年第一段婚姻所生儿子。离婚后,儿子归父方抚养。据媒体报道,开始几年,亦舒仍会间歇探望由蔡浩泉抚养的儿子蔡边村,但后来逐渐生疏,乃至断绝来往。亦舒后来的作品也很少再提儿子。所以,除部分老读者,很多人并不知道亦舒还有一个儿子。

有心的读者发现,在上世纪80年代的散文集《自白书》里,亦舒曾写过一篇《儿童乐园》,文中写道:“上星期六蔡边村问我:有人说你有很多儿童乐园。我问:有人是谁?”这篇专栏里匆匆而过的“蔡边村”3个字,亦舒没用任何前缀,突兀现身,读者很难猜到蔡边村就是亦舒生活中的儿子。

在纪录片《母亲节》中,蔡边村说:“最后一次见母亲,是11岁那年。那天母亲买了机械人给我,一起看了电影《007》。”他不明白,为何亲母后来连见自己一面也不愿意,“写信给母亲也石沉大海。”面对人生憾事难以释怀,人到中年的他,决定主动寻找答案,拍了纪录片《母亲节》,表达对母亲的想念之情和困惑。“44岁的我,去寻找已65岁的母亲,并不算太迟。因为,我有一大堆的问题要问她。”

不知道是不是间接表达对儿子的态度,在小说《妈》中,亦舒写的也是孩子寻母的故事。其中一句话让人禁不住联想到亦舒对儿子寻母看法:“你父亲已经浪费了她的前半生,现在你又要去浪费她的后半生?”

我们不可能完全猜透亦舒内心的真实想法,但可以体会她在作品中对类似问题的态度。她可能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慈母,但也未必就一定是世俗眼光中的绝情妈妈。只能说,母亲这个角色,不是亦舒全部的命运。

C伟大与忏悔

母亲去世后

才体会到母爱

(推荐阅读:史铁生《我与地坛》)

美国总统林肯曾经说:“我之所有,我之所能,都归功于我天使般的母亲。”温馨慈爱的母亲形象,是文学作品中最为常见的题材。冰心就以丰富多彩的文学作品形式,把母爱表现得淋漓尽致。而慈爱、坚韧、无私的母亲形象背后,往往有一个受惠母亲却来不及报答的忏悔儿子。

著名作家史铁生,因生病而受到母亲格外关爱。在史铁生的作品中,他的母亲,对他的健康、生存、生活,给予了无私、深厚的爱。拯救残疾的儿子及其心灵,是她生命最为重要的使命。为儿子找到一条走向幸福之路,她为此殚精竭虑。在《我与地坛》里,史铁生写道:“她不是那种光会疼爱儿子而不懂得理解儿子的母亲。她知道我心里的苦闷,知道不该阻止我出去走走,知道我要是老呆在家里结果会更糟,但她又担心我一个人在那荒僻的园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

让一个心存死意的儿子独个到外面去走走,有着莫大的风险,同时也需要无比的勇气。母亲早已觉悟,“未来的日子是他自己的,如果他真的要在那园子里出了什么事,这苦难也只好我来承担。”因此,“每次我要动身时,她便无言地帮我准备,帮助我上了轮椅车,看着我摇车拐出小院。”母亲的做法是坚决的,可是担惊受怕也是在所难免的,她心里焦虑、恐惧,不知道儿子会做出什么事情,但又不得不放手。

正是母亲勇敢的面对,坚强地克服生活中遇到的种种难题,使得史铁生学会了坚忍,并最终领悟人生的真谛,拿起手中的笔,成为一名作家。史铁生是不幸的,却又是幸运的。他有这样一位全心全意爱着他的母亲,默默为他付出,鼓起了他生存的勇气,保护着他内心希望的火种。

读过《我与地坛》的人都知道,史铁生虽然拥有一个伟大慈爱的母亲,但他对母亲并不友好。“我那时脾气坏到极点,经常是发了疯一样地离开家,从那园子里回来,又中了魔似地什么话都不说。”母亲担心儿子又觉得不宜问,担着惊,受着怕,常常悄悄到园子里找儿子,远远看见儿子就放心地回去了。有时候,儿子却故意让她找不到,使她焦灼地东张西望。在儿子面前,这位母亲陪着小心,默默关心、忧心。

等到母亲去世后,史铁生才幡然醒悟,并表示对母亲的思念和忏悔:“那时她的儿子,还太年轻,还来不及为母亲着想,他被命运击昏了头,一心以为自己是世上最不幸的一个,不知道儿子的不幸在母亲那儿总是要加倍的。”

D变态与畸形

俄狄浦斯情结

与命运共谋

(推荐阅读:劳伦斯《儿子与情人》)

复杂的母女关系、母子关系一直是西方很多欧洲作家探讨的母题。英国作家劳伦斯的《儿子与情人》描述了一位母亲与她两个儿子之间的畸形母子关系。莫奈尔太太有俄狄浦斯情结(即恋子情结),她像爱情人一样爱着她的儿子们。

她的两个儿子威廉和保罗,恰好也有恋母情结,他们尤其是保罗,将母亲视为情人。这种畸形关系导致了整个家庭的悲剧,破坏了莫奈尔太太、威廉、保罗和莫奈尔先生的幸福。

劳伦斯的创作,深受弗洛伊德心理分析学的影响,在作品中力求探索人的灵魂深处,并成功地运用感人的艺术描写,所以在文学评论界口碑甚高。

《儿子与情人》中的故事,以19世纪中叶英格兰中部诺丁汉郡劳伦斯家乡一带煤、铁矿区与水乡阡陌纵横交叉的地带为背景,描述了一幅煤矿工人家庭的

生活图景,真实而生动地传达了当时的历史和社会气息。

这部小说的前半部带有很大的自传性,真实记录了劳伦斯早年的生活经历。劳伦斯生于1885年,父亲是矿工,缺少教育,母亲出身上流社会,有良好的修养。也许是母亲过分溺爱,劳伦斯有严重的恋母情结。他在给朋友的信中说:“我们相互爱着,几乎像丈夫跟妻子那样的爱,同时又是母亲与儿子的爱。我们俩就像一个人,彼此那样敏感,我们之间不要语言。这挺可怕,弄得我有些方面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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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图司婉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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