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厄哩大寨：大山深处的“世外桃源”
传统白马房屋
九绵高速从厄哩寨旁经过
嘎玛措和谷底婆婆
才如牙制作毡帽
厄哩寨中的巷道
初夏，微风吹过村民才如牙家门前的一排芍药花，落英缤纷，洒在低矮的木栅栏前，寨房前后，一树树脆叶李果实挂满枝头……随着厄哩村支部书记晓木的步伐，记者也走进了新上榜全国第三批少数民族特色村寨的平武县白马藏乡厄哩村。厄哩古寨曾经是原白马藏乡政府所在地，白马十八寨中最大的寨子，保存了大量悠久神秘的白马历史文化，如今也是绵阳市三条旅游精品线路之一的白马西羌·民族风情的代表地。
□本报记者田明霞实习生张嘉昊/文
本报记者任露潇/图
白马老寨白马人聚居地成旅游胜地
古老的厄哩寨子，四周大山环抱，阳光翻过大山，照耀着寨子里的房屋，以及花草和牛羊。寨子人不多，家家户户都用栅栏圈着一块自留地，各种庄稼才冒新芽，一户人家地上的蔬菜花开得耀眼……
沿着石梯拾阶而上，古寨更多的土木结构房子映入眼帘，三三两两错落不一。还有从河北等地来的九绵高速工地建设者的家属，站在石板路边眺望远方，感受大山深处的景色。身着白马服饰的村民，或在伺弄庄稼，或是坐在屋檐下的长木凳上晒太阳。
36岁的村民格他英正在修补货车轮胎，他家2015年和父母从山上搬到厄哩村二组，妻子在平武县城租房陪儿子读幼儿园。为了给父母治病，格他英家花光了积蓄。这几年，格他英自学了汽车修理技术，加上党和政府的帮扶，2018年成为村里的“脱贫之星”，还买了一辆小面包车。正在建设的九绵高速公路穿过厄哩村边沿，“等路一通，生意肯定会更好，旅游业也能发展好起来了。”憧憬起今后寨子的美好变化，格他英咧开嘴笑了，冲我们露出一口白牙。
格他英的家现在已将一楼改为民宿，在暑假及国庆等节假日接待游客，生意不错。和很多白马村民一样，格他英也在房前屋后的空地里种些土豆，家养猪制成的腊肉、野菜和自家种的无公害蔬菜等，都是游客们喜欢的特色农产品。当天一早，格他英的母亲一大早就上山挖石根菜等野菜去了。格他英说，家里还养有10多头牛和7匹马。
“厄哩村有3个村民小组共有96户，310人，在所有白马人聚居地当中，是规模最大的。”晓木说，厄哩古寨可以住特色木楼，品尝各种当地特色野菜、火烧馍、腊肉、牦牛肉等。晚上，可以喝着香甜的青稞美酒，吃着烤羊肉，围着篝火，欣赏白马姑娘优美的舞姿。近年来，厄哩古寨的旅游接待搞得红红火火。
厄哩村二组村民刘伟开了一家名为“花腰带”的农家乐，因为白马人织花腰带是省级非遗项目，在这家农家乐也可看到织花腰带表演。刘伟的小舅子在重庆读大学，建议他在网上发布信息，推广“花腰带”农家乐，越来越多的客人在网上预约，来体验篝火晚会，唱祝酒歌，抹锅烟煤灰，骑马跑山转山，欣赏美景……等等。
神秘古寨“白羽毛”的“非遗”故事多
厄哩村二组55岁的村民才如牙是平武“白马毡帽擀制技艺”的省级非遗传承人，记者看到，他正在门前制作毡帽。“白马藏人服饰独具特色，盘形毡帽是白马藏人的重要饰物，毡帽很特别，盘形，荷叶边，戴在头上像一只倒扣在脑袋上的毡质白瓷盘，白色盘形的毡帽是山羊毛擀制的，上面排缠红蓝两色细线，线与帽之间插的是白色公鸡的尾羽。”女干部嘎玛措告诉记者，白马毡帽主要在于展示民族精神。今年26岁的嘎玛措是从厄哩古寨成长起来的大学生，她从西华师范大学毕业后，考入平武县委统战部干部工作。20多年前，嘎玛措的父母在厄哩古寨里最早做旅游，取名“白马第一接待站”，如今，她的父母仍在寨子里做旅游，有的设施老旧了，正在装修中。
才如牙的家中一尘不染，木地板上光洁敞亮，他向我们展示了他刚做好的“曹盖”。只见这两个鬼脸面具神情相似、面容狰狞，却又各有不同之处，一胖一瘦、惟妙惟肖。“曹盖”意为面具，跳曹盖即戴着面具跳舞。晓木说，“跳曹盖”作为白马藏人驱邪逐疫传统仪式之舞蹈，现今仍在传承，活动于每年农历正月初六举行，厄哩寨族是白马十八寨中迄今唯一保持该仪式的村寨。因为没有自己的文字，白马藏族代代口口相传，通过歌声与舞蹈，记录这个神秘民族的起源。相传白马人系吐蕃大军与大唐朝廷军队在甘肃文县、四川九寨沟一带交战后留守于此的遗民。
才如牙带着记者来到后山上的药园边，种的重楼等药材正是生机盎然。“我在山里还有一个20多亩的草场，养了些牦牛和马。”才如牙说，近年来，村民尝到了旅游带来的甜头，但遗憾的是，一些老房子拆了……
如今，为了保护和传承白马藏族文化，仅厄哩村就有跳曹盖、白马毡帽擀制技艺、织花腰带、白马剪纸、颂经、打糍粑等六项国家、省、市级非遗项目和才如牙等非遗传承人。
“世外桃源”李子柒的视频把厄哩古寨“带一波流量”
蓝天白云下的厄哩寨，美得像童话世界，一名身着白马藏族服饰的婆婆进入记者视线。白马乡林业站站长齐汝说，这位婆婆就是视频中为网红李子柒倒马奶的谷底婆婆。她已经75岁了，是土生土长的厄哩寨人。
李子柒的视频发布于2019年11月14日。视频中，李子柒穿着一件红色披风，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从一条石板路上进入镜头。拴好马后，在一处木头、泥土盖成的房子前，一名穿着白马藏族服饰的婆婆坐在门口。李子柒上前，两人一个深深的拥抱，婆婆满脸笑容。两人来到屋前，李子柒坐在门口，望着远方。大门口的上方，挂着羊角。随后，婆婆从屋里端出一锅马奶，李子柒用指头蘸着尝了尝，之后婆婆将马奶倒进了李子柒带的容器内。然后，李子柒骑马离开。在视频中，穿插着当地的自然风景，还有牛羊成群的画面。这个100秒的视频发布后，有20余万人点赞，数万人留下了评论。后来，不少看过视频的游客纷纷来到厄哩古寨，让这里成为新的“网红打卡地”，算是李子柒给古寨“带了一波流量”。
谷底婆婆曾说过，她也不知道李子柒等人是怎么找到她的，只是热情地要婆婆帮忙，拍那个骑马拥抱喝奶的视频。晓木说，李子柒那次骑马拥抱喝奶的视频虽短，动作也少，但是拍了很久很多次，最后给了倒马奶的谷底婆婆200元辛苦费。
正如李子柒短视频下的评论留言所言：“世外桃源，大山空气清新，好清静。”近年来，厄哩村大力发展特色种植，加大基础设施建设投入，村里面不少农户自建农家乐和打造乡村民宿等特色产业。同时，跳曹盖和擀毡帽等传统技艺也慢慢走出山寨，向世界展示着白马藏寨的别样风情和特色人物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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