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东坡 四川首批十位历史名人之苏轼(五)

广元日报 2021-01-03 00:54 大字

刘乾辉

老朽苏轼,尚能北归,万民同庆。

儋州、雷州、廉州、梧州、广州、南雄、赣县、金陵、仪真、靖江、常州,向着家园,万里之遥,岂惧舟车颠簸。

没有客死蛮荒,老东坡要感谢向太后。宋代皇后,是苏轼的护身符。

家园已然能望见,但在仪真的船上,六月初三日,苏轼不幸染上痢疾。胃口全无,夜不能寐。米芾前来,东坡强撑身体,陪忘年交赏江南水乡。

靖江是要去的,那儿埋着堂妹,也埋着苏东坡的情窦初开。“我归自南,宿草再易。哭堕其目,泉壤咫尺”,祭亡妹之文,东坡撕心裂肺。

回归常州,住进东门一栋房子,好友钱世雄早已租好。苏轼要做的第一件大事,是向徽宗皇帝上谢恩表,同时请求归隐林下。朝廷答应了东坡所请,任命他为故土四川一处寺院的管理人。

苏轼为文字而生,在身如不系之舟时,仍创作了《桂酒颂》,交与好友钱世雄收藏。在形体离世前两天,还写了最后一首诗。文字,给他带来巨大荣光,也给他毁灭性打击。因为爱,苏轼用生命,将文字铸成图腾,溶入血液,燃烧一生!

七月二十八日,苏轼的身体迅速衰弱,处弥留之际,家人只得在他的鼻尖放一块棉花,以便观察呼吸。在杭州的僧友维琳方丈,凑近苏轼耳廓,让他多想来生。东坡轻笑,西天或许有,空想又有何用?钱世雄搭讪,你最好还是想想来生。东坡留在人间的最后一句话是:“勉强想就错了。”苏轼的最后话语,足见他对道家见解之深,事在不为而为,功在不成而成。长子苏迈近前,请示遗言,东坡不语,溘然长逝。享年六十有五。

有宋一代,巨星陨落。华夏文脉,承继者谁?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范仲淹,走了;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欧阳修,走了;春风又绿江南岸的王安石,走了;鉴于往事、有资于治道的司马光,走了。留下的章惇,他没想到,自己也步东坡后尘,懊恼向岭南;朝廷里的蔡京,擅写青词,精力正旺。

苏轼走了,身后的王朝,风雨飘摇。纵观古代中国,有能力之宵小,乐掀风浪。

逝者为大,入土为安。蔡京之徒,全然不顾。东坡离世仅一年,元祐党人碑孑然竖于皇宫文德殿。这块碑,是北宋党争的必然结果。碑上书名三百零九人,主要是哲宗元祐年间执政大臣。元祐党人碑,苏轼为首。活着的章惇没想到,他也忝列碑中。

元祐党人碑,虽是一桩重大历史事件,但笔者从笑谈的角度,说说它。首先,碑上三百零九人者,本人及其子孙,永不为官。这一条,竖碑者欲从根子上消除反对党反扑,确保自身及后代平安。其次,皇家子女不得与碑上后代通婚,倘若已订婚约,那得奉旨毁婚。这一条,进一步封杀反对党渗透的可能性,给自己再拴一条保险绳。第三,元祐党人碑要在全国州县竖立,不得遗漏。这一条,在民间诋毁元祐党人形象,丧失元祐党人翻身的民意基础。最后,蔡京一伙把个人仇敌也添加进党人碑。从此,朝廷再无异样的声音发出,这群小人安享权利带来的饕餮大餐。

然则公道自在于天。徽宗崇宁五年(1106年)正月,天现彗星,继而雷劈石碑。徽宗惶恐,派人夜间毁坏党人碑。蔡京上朝知晓此事,竟狂妄声称:“此碑可毁,但碑上人名则当永记不忘。”大约二十年后,京也被逐,饿死于贬途。

徽宗、钦宗父子被掳北上,宋廷南渡。偏安杭州的高宗,始读东坡遗文。读之,其文雄视宇内,佩之;叹之,其节谋国之忠,遂赐高官与其孙。乾道六年,孝宗皇帝对苏轼盖棺定论:“敕。朕承绝学于百圣之后,探微言于六籍之中。……故礼部尚书端明殿学士赠资政殿学士谥文忠苏轼,养其气以刚大,尊所闻而高明;……方嘉祐全盛,尝膺特起之招;至熙宁纷更,乃陈长治之策。叹异人之间出,惊谗口之中伤。放浪岭海,而如在朝廷;斟酌古今,而若斡造化。不可夺者峣然之节,莫之致者自然之名。经纶不究于生前,议论常公于身后。人传元祐之学,家有眉山之书。朕三复遗编,久钦高躅。王佐之才可大用,恨不同时;君子道暗而彰,是以论世。倘九原之可作,庶千载以闻风。惟尔英爽之灵,服我衮衣之命。可特赠太师。余如故。”

“议论常公于身后”,说得多好啊。

青神河边,年方十八,你和王弗迎来了人生的芳华;长江边的黄州,你年过四十,驾一叶扁舟,享江上之清风,赏山间之明月;元祐回朝,五十矣,一家人在汴梁最好的酒馆用餐,你却倦游京华;哲宗亲政,你垂垂老迈,与子静坐于海边大石之上,远眺白云朵朵,海水悠悠……

谈笑仿佛就在昨天,著作永留天壤!东坡不朽!

新闻推荐

安逸走四川 好耍在眉山 眉山市文旅组团参加天府文化旅游产业国际博览会

本报讯(记者杜艳)12月8日—10日,天府文化旅游产业国际博览会、2020中国(四川)旅游景区暨文创产业创新发展博览会在成都举行。...

青神新闻,有家乡新鲜事,还有那些熟悉的乡土气息。故乡眼中的骄子,也是恋家的人。当我们为生活不得不离开青神县而漂泊他乡,最美不过回家的路。

 
相关推荐

新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