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县毗卢镇 一脚踏三县 “跨界”赶场的风土人情
王甲益老人喜欢在张华平的摊位旁坐坐
随处可见的熏制品
从荣昌过来卖山药的摊贩
每逢三六九赶场日，泸县毗卢场和其他场镇一样，车水马龙，人山人海。从毗卢镇政府外面的政府街一直连到几百米外的农贸街，都被各种小摊小贩以及来赶场的人挤得水泄不通。而毗卢场也有与众不同的地方：在这里，你很容易就能听出，小摊小贩的吆喝声里夹杂着浓浓的重庆味儿。
毗卢镇地处泸县东北角，与重庆市永川区、荣昌县接壤，素有“一脚踏三县”之称。为何叫毗卢镇？好多本地人都搞不清楚，也写不归一。“毗卢”在字典里唯一能查到的组合就是毗卢佛，这是佛教里释迦摩尼的法身佛。毗卢镇万寿山下还有个庙叫五明寺，据说与丰都“鬼城”齐名，当地也有“上有丰都，下有五明”的说法。
◎ 川江都市报记者 彭方均 摄影报道
壹
跨界赶场在这里并不稀奇
车牌和口音就是最好证明
在毗卢，“跨界”赶场并不稀奇。
1月25日，农历庚子年腊月十三，毗卢镇的逢场天。年关将近，场口的店铺里挂起了喜庆的红灯笼，虽是白天，灯笼里却有灯光闪烁。
腊肉香肠是年前的热销商品。荣昌小伙丁国庆推着一车的熏鸡、熏鹌鹑、熏鸭子、熏兔……沿街叫卖，推车上还有一大框砂糖柑。丁国庆说，他是荣昌人，在荣昌开了个小的杂货铺，每到过年前，他会批发一些过年需要的东西来卖，“客串”一下也能挣不少钱。
从荣昌到毗卢只要半个小时，丁国庆说，他一般只到毗卢卖，因为平时还要忙生意。“我就赶半天场，到中午就回去。控制好量，一般砂糖柑好卖些，卖不掉就拉回去在店里卖。”
丁国庆对毗卢是有特殊感情的，他当年曾在这里读过小学。“那时爸妈在这边帮人看门市，我就跟着过来读书。好多同学都是毗卢的，对毗卢也比较熟悉。有时候来赶场卖东西，还能碰到以前的老同学。”丁国庆说。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独特的地理位置让毗卢场具有其他场镇没有的特色。在这里，像丁国庆这样从永川、荣昌过来“跨界”赶场的人非常多。卖水果、卖火锅底料、卖山药……熙熙攘攘的赶场人群中，不时会听到带着重庆口音的叫卖声，挂着重庆牌照的车在街头巷尾穿梭，大家也都习惯了，不会刻意去辨认哪些是重庆人，哪些是四川人。
农贸街的街口有辆重庆牌照的小货车，车上摆满了重庆产的各式调料，有火锅、酸菜鱼、烧鸡公……快要过年了，买这些东西的人比往常多，老板忙得没时间摆“龙门阵”。
贰
更爱泸县轻吹的荣昌卤鹅老板
在永川买了房娶了个毗卢姑娘
这样一个“一脚踏三县”的城镇，除了在赶场天能吸引周边场镇的人来外，其实多年以来，镇与镇之间的界限早就在两地人心中模糊了，两地的口味也彼此融合。
颜老板的荣昌卤鹅店是2020年9月才开的，几个月来生意还算不错。每到赶场这天，夫妻俩都会留在店里照顾生意。如果不是因为疫情，颜老板不会开卤鹅店，他更喜欢向人家介绍自己是“唱轻吹”的。
“唱轻吹”是泸县乡村一种特有的说法，它非戏曲，也非唱歌演艺，独具地方特色，也充满了乡土气息，更准确的书面叫法是农民演艺活动。
颜老板全名叫颜福生，是四川安岳人，和妻子游先梅都是“唱轻吹”的，这些年夫妻俩靠着“唱轻吹”养家，也很热爱自己的这份事业。
因为疫情防控的需要，夫妻俩在2020年起就很少出去“唱轻吹”了。为了挣钱，颜福生去荣昌学了卤鹅技术回来开店。他说，因为临近荣昌，毗卢这边的人也很喜欢吃卤鹅，所以卤鹅店的生意还算不错。
“平时我们住在毗卢这边的店里，少有回永川。”颜福生说，妻子是毗卢人，但他们没有选择在毗卢买房，也不想去泸州城区买房，而选择了去永川买房。
颜福生告诉记者，从毗卢镇出去不远，就能上高速，通过新修的永泸高速，到永川的家只要40分钟，而去一趟泸州城区，最少需要一个半小时。
叁
永川老板每场必来卖叶子烟
八旬老翁不买烟也要来坐坐
51岁的张华平是永川人，只要毗卢赶场，在政府街的一个街口必然能看到他的身影，风雨无阻。张华平卖的叶子烟大多都是他从村里收来的，卖烟十几年，跑毗卢赶场也就有十几年了。
张华平告诉记者，从他在永川来苏镇的家开车到毗卢，只要20分钟，除了毗卢外，他还要赶立石、云锦这两个场。“一四七、二五八、三六九”， 立石、云锦、毗卢三个场镇赶场的日子不同，但相同的是他们都和永川相邻，三个场镇轮着赶场卖叶子烟，10天还有一天可以休息。
有趣的是，张华平赶的是泸州这边的场，而张华平的妻子则赶的是永川那边的场。夫妻俩一人守着一边的三个场轮着赶，每天一起出门卖叶子烟，散场后张华平再开车去接妻子回家。
83岁的王甲益是毗卢镇高楼湾村民，身体还算硬朗的他是每场必赶。走路往返要5公里，坐“摩的”单面就要5元，所以王甲益一般选择走路，他赶场没什么特别需要买的，偶尔买点菜或买点叶子烟。
对于赶场这件事，王甲益更钟情的是到张华平的摊子上坐一坐，抽杆烟，看看赶场的人来人往，和老板摆一摆“龙门阵”。
“抽叶子烟的都是老人，去世一个，我就少了一个顾客。但我能来，还是会坚持来赶场。”张华平说，他在毗卢卖叶子烟十几年了，顾客们买烟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渐渐地就成了朋友，每次赶场能看到他们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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