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政,用一天的时光游走

民族日报 2020-05-04 11:41 大字

土地总是造化得惟妙惟肖。有的地方看似有路,可脚步终究难以行进;有的地方掩映奇绝,而落脚处又是广阔天地。只要是落脚之处,总能泛起心底或深或浅的涟漪,更何况游走在故乡的土地之上。

一日清晨,行进在和政的山山水水间,走遍了乡里的角角落落,而这一路上除了完善数据资料和工作任务外,对于我来说脚下的都是景色,眼中皆是美丽。

在七月的乡间,土地中溢散着牛粪被细雨润湿过的味道,却算不上难闻。在这个季节,农民们比以往起的更早了,在田间各种庄稼竞相生长,麦子地里成排的农民从墙角取下的打磨干净锈迹的锋利的镰刀,当镰刀落处,成捆的麦子摞起了丰收的垛子,农民脸上的汗水和笑颜是老天对他们最欢喜的犒赏。

在庄稼地的尽头,远远地就可以看见坐落着两三户人家,当我们准备好徒步过去时却发现水泥路直通到了他们家门口。在屋后的菜地里茄子、辣椒、青菜茁壮生长,被压弯枝头的啤特果树下是小孩子们咿咿呀呀的嬉闹声,他们被蓬勃的朝阳惹得分外欢乐,目光里透出水一样的澄澈。东边的云彩也被大地上的和谐映衬得格外耀眼。

在房前,草木掩隐着一个小小的谷口,一条亦路亦溪的道通往崖边,人只能跨行在水边高地上。到了崖边众人都以为无路可走了,转身时在沿着山有一条小路,陡峭处被人踩成了台阶,即使如此,也需要小心翼翼。探身一瞥,身旁是从谷底冲上来的古树,而谷底的水流匆匆,不由得心里泛起一阵紧迫感。到了谷底,新生的树木荆棘傍着流水,水流在绿树青草间穿行着,水润养树木,树木荫蔽水流,大自然也在相互依偎中各取所需。

转山转水,行进在和政的天地间,汽车到了一处山顶,视野开阔,可以看到和政县城被四面的山环绕着,星星点点的村庄镶嵌在眼前这块“绿色明珠”之上,让这片土地充满了生机。

山的那边依然是山。从脚下的这座山顶远望,太子山顶的雪依稀可以看到,山被树木包裹得黑压压的。暂且不管太子山中何来太子,只希望这片原始的密林能够继续“野蛮”生长,庇佑山脚下这座名为“和政”的小城。

翻过这山便又可以觅得水、寻得人家了,中午的乡村显然慵懒了许多,老黄牛在路边撕咬青草的咀嚼声和着老汉“吧嗒吧嗒”吸烟嘴的声音,显得分外悠闲。而这种悠闲被不远处村庄中传来的划拳声打破了,原来此处在办喜事,娶亲回来的车队排的好长,酒席就安在露天的晒谷场里,酒曲、吆喝、欢闹声一齐跳跃在空气中,瞬间又融化在了这树梢头。

调查队在一个山沟里找到一户人家,可被这家的大狼狗挡了去路,于是,便找来了这家的主人。当一听到是来做调查的,就给我们诉说着她的苦楚,而我也愿意听她讲完困难,即使我不能帮上任何的忙,也许,有人愿意聆听,那么她心中离希望就会更近一些。

一路上,油菜花已谢,饱满的油菜籽毫不吝啬地沐浴阳光,路边一张张故乡人熟悉的面孔,不管认识不认识,可时不时会过去搭话,即使乡音略显差别,可是问一问年景收成,唠一唠家长里短,总是一样的热情,一样的淳朴。就连麻雀也变得大胆起来,肆无忌惮地在我们身旁的树上啄食起野果来,墙角的老黄狗听出来动静,扯开嗓子朝着树上狂躁起来,一阵惊慌之后,树上的麻雀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到了傍晚,山顶的云压得更低了,等碰到山头,只见天边一道亮光后又是轰轰的雷声,接着天上开始漏起了雨点,急急忙忙没等躲起来,豆大的雨砸了下来。可就是这样一支烟的功夫,天空、大地、万物都被冲洗得格外干净,只是那些农家土路的泥泞使人更加惦念,可抬头却看见湛蓝的天际挂着两道虹,也许幸福在风雨过后会从天而降吧!

山水、牛羊、庄稼、民情、民风……一天的时光被安排得紧凑,用脚步丈量的和政在我看来又愈加钟灵可爱,这片简单生活的土地也显得越加倾慕迷人。而只有认认真真地亲近了、亲昵了日益美好的农村,必将感叹——农村有多美,中国就有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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