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姑姑与琴姑姑

华西都市报 2019-08-07 02:42 大字

□王春华(苍溪)

我4岁前,随父母一起居住在老屋。每天早上醒来,家里总是没人。我只须用哭腔喊上几嗓子,隔壁的碧姑姑就会从大门下的猫洞里钻进来,帮我穿好衣服,带我去她家吃饭,然后带我玩儿。

碧姑姑其实只比我大不到一岁,但我的整个童年却尽享了她的宠溺。也许因为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无人可宠,而我是家里的老大,少有人宠,我们一拍即合,与上面院子的琴姑姑整天厮混在一起。

大人们说,我们是一担儿。反正她们都比我大,又是我姑,不管她们谁挑担,我始终是坐在篮子里玩儿的那一个。

但也有例外。一次,我们路过下面院子,迎面遇上一位喜欢吓唬娃儿把人逗哭的大哥哥。他手里拿着一根使唤牛的黄荆棒,将地上的尘土拍得飞腾起来,叫我们全都跪下,方才放我们过去。

院墙外的路并不宽敞,夺路而去不大可能,他身后有我们将要去摘的花,或等着我们去折的螃蟹腿。花美而香,螃蟹的腿在火上烤熟,实在香得诱人。我们要过去,但我们遇上了一只拦路虎。

迫于形势,琴姑姑最先跪下。碧姑姑犹豫再三,也跟着跪了下去。只剩我还在僵持,那位哥哥将黄荊棒在地上拍打得山响,声色俱厉地吓唬我,两位小姑姑也在旁边拉着我相劝,但我并没有妥协。

大人总是要去干活儿的。最终,那位哥哥也没能将我唬跪。那一次,我似乎做了一回挑担的。其余时间,都是她们在担我。她们领着我玩儿,领着我去她们家吃饭。碧姑姑会给我讲故事,借我小说看,琴姑姑会给我带她家树上的桃。

母亲经常数落我说:“只要她们喊一声,你连碗都能丢下!”我们在一起永远有说不完的话,哪部小说好看,哪个老师好凶,最近播出的电视剧好精彩……我们在彼此的陪伴中,叽叽喳喳地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后来,我家搬离了老院子。再后来,我外出求学、工作。她们先后远嫁,碧姑姑嫁去了江西,琴姑姑嫁到了绵阳。我们极少见面,但我们彼此想念。

10多年前,我去市里参加自考,住在琴姑姑的姐姐家。夜里,听到琴姑姑和母亲通话,接过电话,我们彼此问:“你好吗?”自她远嫁后,我们再未见过面。上次见她,是她新嫁时。

碧姑姑远嫁后,我与她共见过3次面。一次是琴姑姑的婚礼。一次是她母亲的葬礼——准确地讲,是葬礼后,我因考试晚归。她虽然赶上了母亲的葬礼,但却没能见上老人家最后一面。还有一次,是她侄儿的婚礼。

下个月,她又要回来了。这次是她老父亲80岁大寿,但她只能待一个星期。我要问她:“你后悔远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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