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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成一个大写的人 □许丽

淮河晨刊 2019-11-05 08:45 大字

喜欢陈宝国。都说男人或女人之魅力重在味儿,在我看来,陈宝国就是这种有着足足男人味的一个实力派演员。《大宅门》《汉武大帝》《茶馆》《北平无战事》……细数他饰演过的诸多影视作品中的角色,无论是军人、帝王,还是农民或者商人,他都演谁是谁。近期热播的《老酒馆》里他塑造的男主陈怀海,就像《大宅门》的主题曲里唱的那样:“平生多磨砺,男儿自横行,站住了是个人,有情义有担当,无依无傍我自强,这一身傲骨敲起来铮铮的响”,影响了身边一大群人,在乱世里活出了中国男人本色,活成了一个个大写的人。

真正的智者,要在逆境中铮铮若铁,坚守执着,绝地反击;在顺境中谦谦如玉,收敛锋芒,虚怀若谷。1928年的东北大连好汉街民风彪悍鱼龙混杂,“闯关东”来东北的小人物陈怀海,在东北深山老林里挖参讨生活,却意外地遭受了一双儿女失散,媳妇被骗走的磨难,只好带领几个过命的弟兄来到日本殖民统治下的大连街开酒馆谋生计。老酒馆由此成了八方信息、各色人等汇聚的舞台,也成了陈怀海乐善好施、扶弱济贫的场所,由此,一场场围绕老酒馆而上演的好戏接连登台……

陈怀海未曾料想来到好汉街的第一天刚踏进谈好租金的房子,就惹上了官司——房主死在屋内,由此他结识了来好汉街遇到的第一个街坊——老警察。伪满政府老警察在街头耀武扬威为非作歹,徇私枉法,抽边卡油,处处为难酒馆中的众人,一双豆眼咕噜乱转,欺下瞒上,八面玲珑。他瞄上了开酒馆的这伙人手里攥着的砂金,落在他手里的陈怀海几乎被他扒掉了一层皮。如果说好汉街上陈怀海是第一高人,那么第二非老警察莫属。程煜扮演的老警察可谓是精彩绝伦,虽然为日本人效力,但是看似彪悍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善良的心,拿着日本人的饷金,暗地里不动声色地为好汉街上的百姓做了一件又一件好事。他看重陈怀海重视道义,有尊严又自信,尤其是陈怀海从不恃强凌弱、不顾一切保护弱小的爷们性格、国家安危重于一切的信念深深影响了他。最终左右摇摆不定的他听从了陈怀海的建议,冒着被日本人杀头的危险偷偷地配了一把电厂的钥匙,交给了陈怀海,为抗日战争最后的胜利,贡献了自己的力量。抗战胜利后,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端坐在全街人的全家福照片中。

有时候,低头不是一种软弱,不是无能,而是一种气度、一种智慧。日本留学回来的贺义堂瞧不上土了吧唧的陈怀海,把日式料理店开在老酒馆对面,明里暗里使出浑身解数对付陈怀海。陈怀海一笑而过,并在贺义堂落难时收留、重用他。我们常常会说,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什么事情是好的,什么事情是坏的,这个评判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呢?孔子给出的答案是:“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最终,这位整天不干正事,到处惹祸,还总是被骗的纯粹的败家玩意儿贺义堂,在陈怀海的感召下变得成熟稳重,有担当了。他听从了陈怀海“酒好、菜好、人好”的三大原则,重新审视自己的酒馆管理策略;他平白得了“豫菜张”酒馆,但是他坚持不改店名;对待张掌柜托付给自己的老婆,更是以礼相待,丝毫不敢有任何逾越的举动。自打结识了陈怀海,无论是做事,还是做人,贺义堂愣是把自己这个躺着的“人”硬生生地给扶稳了。

作家余华曾经说过:“优秀的人很多,但真正能扛事的人却很少。”仁义坚韧,嫉恶如仇的陈怀海就是一个能扛事的人。他利用老酒馆这个特殊场所,收留南来北往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只为能让他们吃上一顿饱饭、睡上个踏实觉;保护了砍下八个日本宪兵脑袋的好汉“老北风”、劝说了东北军马旅长重回抗日战场、痛斥了粉饰伪满洲国的满清遗老那爷、感化了江湖人士金小手去参军,用一身武艺去打日本人;为大义凛然揭露日本人假亲善、呼吁国人团结起来赶走日本鬼子的“铁嘴”方先生收尸;激励了懦弱胆小的饭馆王掌柜跳下楼,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压死一个日本人;不顾五十高龄赤手空拳与日本浪人决斗,为中国人撑腰提气。他接纳谷三妹进入自己的酒馆,明知她是中共地下党特工人员,依然悄悄帮助她一次次完成任务,还让女儿小棉袄走上了这条危险重重的人间正道,成为一名无惧牺牲的抗日交通员。

土耳其有句名言:两腿直立的普通人,比屈膝下跪的名人高大。《老酒馆》正是塑造了清末民初以历经浮沉、爱憎分明、骨子里充满血性的陈怀海为代表的这样一群普通小人物的家国情怀。外敌入侵前,他们也像一盘散沙,争来斗去;可是一旦日本人在自己的家园作威作福,他们也会团结起来拼死抗争。我喜欢这样宣扬自强自立,敢于同命运叫板,敢于向强敌亮剑,用昂扬的姿态立足于天地间的剧情主旨。《老酒馆》品咂的是酒味人生,折射了人间沧桑,感悟为人处世道理,其绝妙之处在于:虽然没有真枪实战,但却实实在在地让观众嗅到了硝烟的味道。该剧以众多小人物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现状,宛如一幅清明上河图,描绘着世事百态。一帮老戏骨的联袂——讲规矩有酒德隐忍大度的明白人老二两、磨剪子戗菜刀的底层人物品酒高手老白头、讲义气重感情明事理的三爷等众多角色都给此剧增色不少,尽管后半部不及前半部精彩,加之谷三妹的地下党人设差强人意,小晴天的角色画蛇添足,但也不失为一部值得一品的国产好剧。

作者单位:市第三人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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