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想被现实的世界“改写”

济南时报 2020-12-25 13:46 大字

□新时报记者 钱欢青

人在永恒的制约中。特别累特别想休息的时候,不得不按点儿去上班;就想独自放空一下的时候,无尽的琐事潮水一般扑面而来。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你必须去做,牢笼一个又一个,你必须挨个坐完。所以我们才要有艺术,才要有电影,所以那些画布上、音符里,或者银幕上绽放的一个个梦才如此动人——在现实生活中找不到的美好,或许只有在艺术中才能找到。

在这个意义上,《玫瑰岛的不可思议的历史》真是一部承载着双重梦想的电影:第一重梦想,当然是电影本身,那个神奇的故事,就是我们内心里渴望的一个梦;另一重梦想,则是电影里的人物,那个激情燃烧的工程师,也是在热血沸腾地追逐着自己的梦想。

当然不是简单的励志,《玫瑰岛的不可思议的历史》让我们看到了一个不愿受约束的人,在追求自由道路上的生命状态。那其实事关一个人对自我人生和生活状态的期许。这个人叫乔治·罗萨,是个工程师,他自己造了一辆很酷的车,开心地载着前女友兜风,结果被警察拦下,车被拖走了。没有车牌号,没有注册登记,警察觉得这是在开玩笑,罗萨觉得这是理所当然,因为这车是他“自己造的”。女朋友和他分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罗萨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但人不可能永远生活在自己的世界,更不可能让别人也完全进入到他的世界。

于是罗萨下决心要造一个自己的世界,“想要改变世界,就要冒险”,他在意大利领海之外建造了一个四百平方米的海上平台,身处公海,谁也管不了他,他真的造了一个世界。这个新的世界被命名为玫瑰岛,罗萨打算让玫瑰岛成为一个微型国家。

喜剧元素虽然不多,但在罗萨的人设之下,影片还是表现得十分不错。在刚刚建好平台后罗萨就迫不及待打算在自己的世界里过夜,他惬意地坐在躺椅上听着音乐,享受着海上吹来的“自由的风”。结果没过一会儿就下起了雨,风暴来临,在自由世界的第一个晚上罗萨就成了差点被冲入大海的落汤鸡。场面十分搞笑。罗萨当然不会罢手,这是他建造的世界,是他想要的生活。而问题恰恰出在罗萨想要让玫瑰岛成为一个独立国家之后,他向联合国递交了申请,联合国过问了意大利政府,意大利政府于是启动了摧毁玫瑰岛的行动。

结局不用剧透,胳膊拗不过大腿。不过影片最后六个人手拉手在玫瑰岛上勇敢地面向不远处的军舰站立的画面,确实挺令人动容。

这当然是一个乌托邦式的梦,梦很快会醒。但为什么影片依然能如此赏心悦目。恐怕还是因为主人公改变世界的愿望,甘冒风险的勇气,和追求自由的生命热情。在这条主线之外,其实还有罗萨和前女朋友之间的一条情感线索贯穿全片。在影片前半部分罗萨和前女朋友的细节,很生动地呈现了一个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对别人不管不顾的工程师形象。两人对话中泄露的种种细节足以证明,和这个工程师生活在一起确实是件“恐怖”的事情。但“前女友”最终还是放弃了未婚夫,和罗萨一起来到了玫瑰岛。虽然第二天玫瑰岛就毁灭了,但爱情和追求自由的心却汇合到了一起。

其实谁都知道罗萨的行为只是个梦。梦当然会醒,但梦却能启迪我们反思自己的生活。想一想我们的生活,有多少时间都是被包围在一件又一件所谓的新闻事件当中,手机几乎成了我们的一个“器官”,手机里的信息包围了我们。这纷繁的信息,我们以为看到了就是经历了,浏览就是经验,其实不是。真相或许是,我们只是生活在“并非构成我们自身经验的生活中”。我们的生活正在被流行和膨胀的信息所简化和改写。如果用哈贝马斯的话来说,这种对生活的简化和改写,其实是把生活世界变成了新的“殖民地”。哈贝马斯在《沟通行动的理论》一书中,特别提到当代社会的理性化发展,已把生活的片面扩大,侵占了生活的其他部分。比如,金钱和权力只是生活的片面,但它的过度膨胀,却把整个生活世界都变成了它的“殖民地”。看《玫瑰岛的不可思议的历史》,我们似乎可以说,罗萨周围的几乎所有人都在劝他要“正常一点”,但在罗萨眼里,建造一个自己的世界绝非“不正常”,相反,充满各种制约,自己动手造辆车上路都会被查封的现实世界,才是“不正常”,才是对自我生命的“殖民”。罗萨创造一个世界的梦想虽然破灭了,但他那种不想被现实的世界“改写”的努力,却透过银幕,闪闪发光。

据说影片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影片最后也确实出现了真实世界中的镜头。或许因为年代久远,镜头里“雪花”闪烁,但那个企图改变世界的男人的微笑,却如此魅力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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