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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抠门”的小舅

陕西工人报 2019-09-16 06:28 大字

小舅的“抠门”绝对是遗传的。因为外公给我们的压岁钱永远是全村第一,倒数!

每年大年初一拜完年、聚完餐,外公从怀里掏出他的钱包——白色手绢,里三层外三层地一点点展开,分发。明知多不了,但还是吸引四五个亮晶晶的眼睛。那年,堂哥趁他打开的刹那,抢走了几张“块块票”,在叫骂和笑声中,作为领钱的我,3元压岁钱就这样无辜“飞”走了。

外公是“长流水命”,一辈子精打细算,83岁去世了,但是我依然记得那时候他舍不得吃舍不得花,不知是他精神内化为性格,还是因小时候挨过饿……

小舅,在家里排行老四,是二兄弟中的二弟,深得外公“真传”。“抠鸡屁股”的年代,老舅每每攒够一袋子麦子,便走5里路到崇宁镇大集上卖掉,而老舅每月出去打工的26元工资全部攒下,就这样,2003年家里盖了两层新楼房。小姑感慨地说:“二弟那是真能攒钱!”

这也成为小舅继续“抠门”的资本和对孩子教育的样板:“要不是我一勺一勺地喂猪,省吃俭用,能盖了新房?还供你们两大学生,我和你妈不善劲啊!”这话开始觉得励志,后来觉得烦。

他却不知道,表姐和表弟挺讨厌他的“抠门”。他们从小到大永远穿不上最流行的衣服,过年的新衣服总是让舅妈买回布给他们做的。困难时期,他们家里做点“好吃的”,往往上演“猫和老鼠”的游戏。每次上街,小舅因为几毛钱的菜钱和小贩吵个半红脸,表弟觉得“好丢脸”,暗暗地想:以后一定要有钱,不像他一样生活!

2011年前后,是他们日子过得最紧的一段。表姐和表妹先后考上大学,表弟上初中,对于普通农民家庭来说,家里有三个学生,负担很重。小舅和舅妈商量后,小舅照常出去打工,舅妈在村里开了个商店。而表姐的暑假大多数时间都在打工,赚自己的生活费。

2015年,表姐和表妹同年毕业,由于小舅和舅妈的努力,还清了所有债务。虽然日子一清二白,但说起表姐去联通上班、表妹去医院工作,小舅和舅妈脸上满是笑容。

虽然小舅是他们家里的“葛朗台”,但却抠门不小气。家里亲戚的婚丧嫁娶,表弟结婚买房的钱都是他一手经办的,在该花的钱上从不含糊。

小舅那一代人,吃过苦也享受过新时代的“幸福”日子,见证了各自从一穷二白到小康生活的蜕变,他们常说“感谢党,感谢政府”,这是他们最真实最朴实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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