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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奴 小城故事寄乡愁(下)

成都日报 2019-02-18 01:37 大字

《小城故事》电影原声带封面

庄奴和学生在一起本报记者 王若冰 摄

《甜蜜蜜》 五分钟写就神曲

2006年,刚从百事音乐风云榜领回终身成就奖的庄奴在北京接受媒体采访,谈起自己和邓丽君的交往,一再强调大家应当看到邓丽君光环背后积极向上的性格。邓丽君究竟唱过自己多少歌,庄奴已经没有印象了,但他认为,邓丽君的歌流行跟自己多少有一点关系。他始终认为,他与邓丽君“无面缘,有心缘”。他似乎冥冥之中知道邓丽君爱唱什么歌,便心有灵犀一一写了出来,而《甜蜜蜜》只是其中的一首。

面对这首红遍华语世界的经典歌曲,庄奴只是淡淡地说:“仅用5分钟就完成了《甜蜜蜜》。”这是怎样的5分钟?《甜蜜蜜》又是一首怎样的歌词?也许这样的问题,只有已经驾鹤升天的庄奴先生能够回答,而笔者只能从赏析的角度,作出推演式的诠释。

5分钟,生命中的一瞬,行走时的百步。按正常的写作而论,恐怕连构思的时间都不够,谈何下笔成词。但对于庄奴,这5分钟就不是一般意义的五分钟,也许是他半生憧憬浓缩成的5分钟,如同乔羽为《思念》的创作整整等了25年。这就是“厚积薄发”“刻不容缓”的5分钟,说神助,实是己为。

《甜蜜蜜》又是怎样的一首歌词呢?让我们一同来赏析吧:歌词中的“你”,这位美丽可爱的姑娘不知在词作家的心里梦中出现过多少次,梦想成真,今天终于出现在眼前,“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极其口语化的描写,胜过文绉绉的千言万语:“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天真无瑕的比兴,听者如饮甘泉,如闻天籁。这是庄奴埋藏在心中一份久远的真情,因为《甜蜜蜜》创意的触动,陡然鲜活灵动呼之而出,而且滋生了无限的遐想: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

词作家在这里是故意卖关子,也是增强作品感染力的需要。通过这番可以不问的设问,意在让歌唱者和聆听者产生共鸣。

“啊,在梦里,梦里见过你,甜蜜,笑得多甜蜜。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

跟随词作家的遐想,人们都会不由自主地走进这个多情、愉悦的梦境。同时,也会勾起各自不同的“你”的真切回忆。

这就是庄奴创作《甜蜜蜜》的高明之处:作者的感觉,应该是大家共有的感觉,作者的愉悦,也应是大家共享的愉悦。

古人云“忧伤易巧,欢愉难工”,古今创作,概莫能外。庄奴仅用5分钟写就的《甜蜜蜜》,不仅把这份“欢愉”写得单纯可爱,而且把这份“欢愉”渲染得充满无限感染力。究其原因,就是庄奴通过《甜蜜蜜》,传递了东方女子之美,纯朴含蓄、天真可爱,邓丽君通过演唱《甜蜜蜜》,则把东方女子的美直接塑造出来了。

《小城故事》 真善美的故事

在邓丽君演唱的作品中,《小城故事》可以算得上是重中之重的作品。邓丽君不仅以《小城故事》为名做了专辑,而且把这首歌曲唱遍了东方,乃至西方。如果说庄奴是讲《小城故事》的人,邓丽君就是传播这个故事的东方天使。

《小城故事》究竟有怎样的内涵,又为什么能有如此大的魅力,让我们一同揭秘吧:

“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若是你到小城来,收获特别多。”

庄奴用极其口语化的词句,先告诉你小城的概况:这是一座历史悠久、故事很多的小城,这里的人们不仅喜欢这里,而且生活得很快乐,假如你到这里来,收获一定会特别多。尽管是口语化的词句,却不乏乐感,如“多”“乐”“多”押韵,如近似五言古诗的变体,都让这个故事说着唱,唱着说,有几分俏皮,又有几分纯朴。

“看似一幅画,听像一首歌,人生境界真善美,这里已包括。”

这一节是这首歌词的“词眼”所在,也是这首歌词的精髓所在。“看似一幅画”“听像一首歌”,典型的东方小城,透过这幅画卷,我们仿佛看见了小桥流水人家,仿佛听到了人喧车驰鸟鸣。听着这首歌谣,仿佛听见母亲呼唤儿子乳名的声音,仿佛听到孩童咿呀诵读的声音。“人生境界真善美,这里已包括”,典型的华夏文明,人们在这里勤奋地劳作,和睦地生活,愉快地学习,“真善美”的美德在这里一代一代继承传扬。从这一节的词句中,我们可以看到庄奴作为炎黄子孙,既为华夏文明感到无比自豪,也在竭力挖掘这份文明成果,并不遗余力地传播。

“谈的谈,说的说,小城故事真不错,请你的朋友一起来,小城来做客。”

副歌部分,在升华《小城故事》的同时,无比热忱地邀请“你的朋友”“他的朋友”天下所有的朋友到小城来做客,进一步体现了中华美德“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至此,《小城故事》虽然讲完了,却依然余音缭绕。按庄奴的话来说,《小城故事》我一生都讲不完。

《小城故事》是怎么创作出来的,恐怕连庄奴自己都说不清楚,但让庄奴格外欣慰的是,人到晚年,与邹麟女士在重庆定居时,居然发现了酷似《小城故事》原型的璧山,2012年,庄奴在饱览璧山美景之后,欣喜之余赠予璧山雅号“中国的小而美”,郑重把《小城故事》这首红遍华语乐坛的歌曲送给璧山,并决定长期定居于此。

《手杖》 献给黄昏恋的妻子

在写歌之前,庄奴当过记者,做过编辑,也演过话剧,虽然不是行行干得都很出色,却也不会比别人差。也不知什么原因,40多岁人到中年的庄奴却鬼使神差地写起了歌词,而且一写就被行里人认可了,再写就写出了大名堂。有人说,那些在华语乐坛大红大紫的歌曲,完全可以洞见庄奴的人格品质,乃至心路历程。笔者对此非常赞同。

庄奴是两岸无奈离散、痛苦思念的一个缩影,他既有代表性,又有独特性。他的代表性是,他的歌词中充满了乡愁乡思,充溢着满满的故乡情怀,代表了所有骨肉离散的华人的心声。他的《垄上行》隐含淡淡的幽怨、《问明月》充满无奈的诘问、《海鸥飞处》怀抱着重逢的期许、《无情荒地有情天》隐藏着无尽的相思。他的独特性是,因了歌词搭鹊桥,他与重庆女子邹麟喜结连理,在山城重庆开启了无比珍贵的“黄昏恋”。这里不仅让他弥合了痛失原配夫人陈孟华的创伤,而且让他获得了晚年的幸福,在这里度过了他人生最后的岁月。

婚后不到一年,庄奴得了中风,右腿和右手几乎不能行动,幸好有邹麟的细心照料才得以康复。为了感谢上苍的恩赐,庄奴特意为邹麟写下了一首作品《手杖》:

“你就是我的手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手杖,这辈子有了你,才懂得树起脊梁,挺起胸膛。”

说到庄奴的“黄昏恋”,有人很想知晓他的“朝阳恋”,对此,笔者也很关注,因为从他的“朝阳恋”中,可以窥见庄奴人品中最深沉的一面。庄奴原配夫人陈孟华曾是台湾首屈一指的化妆师,终因工作太累患尿毒症离世。在陈孟华与病魔抗争的10年时间里,庄奴始终不离不弃,他几乎放下了所有的写作工作,还卖了房子给妻子治病。妻子去世时,庄奴已经70多岁了,他本不打算再婚,然而缘分难以阻挡,上苍赠予他甜蜜蜜的“黄昏恋”,以慰藉他“行云流水五十年,吟风弄月歌三千”的辛劳。

“人生境界真善美,这里已包括”,不幸之人,也会遇上幸运的事,也会有一个幸福的结果,离散的人也会有重逢的日子,团圆的时候。这是庄奴的人生给世人的启迪,也是庄奴词品独特的韵味。

庄奴曾感怀于宋朝诗人晃补之诗句“庄奴不入租,报我田久荒”,他便以“庄奴”为笔名。他曾说:“庄奴用锄头耕种,我用笔写词,都是为他人作嫁衣。”此时此刻,驾鹤升天的庄奴是否正在天庭上俯瞰中国词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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