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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前夕告别家乡

合肥日报 2022-02-13 00:51 大字

探亲报告批示的时间一到,尽管接下来就是元宵节了,我还是带着儿子从几千公里外的江南水乡,告别父母、告别兄弟、告别亲情,匆匆踏上返回新疆的列车,虽然说内心有说不清的离别情,虽然说父母再三地暗示挽留,最终还是离开了那块曾经生我养我的地方。

离家30年,先后平均3~4年回家看望一次父母,但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走,每次的离开,总也是泪眼涟涟,每一次告别,总也是难舍难分。

这一次次离别的镜头,一直陪伴着我从少年到青年,又从青年到中年,仿佛一幕幕亘古不变的风景,唯一改变的是时间,让我们在穿梭中各自变得苍老。

望着头顶已经光秃的父亲,望着腰已经弯曲的母亲,都已经是迈入70岁门槛的人了,但为了生活,他们总是这样永无止境地忙碌着。

多少个夜晚,一个人躺在床上想起他们,我都会禁不住泪流满面,尽管我劝他们说,现在日子又不是过不去,不要那么辛苦,可他们总是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就是干活的命,一天不干活就会感觉不舒服。

这次离开家乡,为了不让父母再次伤心,为了父母不再提起那个“哪一年还能回来”让人伤心的话题,便提前告诉他们啥时候还会回来看他们,况且现在交通发达,说回来就会回来。

那天,正好天空下着小雨,弟弟开车送我到火车站,可是父亲执意要坐车送我们,最终还是说出那句话,下一次见面还得好几年后。

就在我挥手离开家门的那一刻,我看到母亲的眼中,分明噙着热泪,我知道如果我再多说一句话,泪水便无法把控,我只有强忍着把泪水流进心里,和送我的父亲一起坐进了轿车中。望着被雨水淋漓的车窗玻璃,我的心都碎了。

父亲把我送到火车站后便要走,我知道父亲确实很忙,因为我回家近一个月,能和他坐在一起聊天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天。

望着父亲远去蹒跚的背影,我虔诚地祈祷,祝福二老健康长寿,同时,自己内心感觉仿佛多了一份空虚、一份失落。

凌晨一点多才踏上直达乌鲁木齐的列车,正准备坐到座位上休息,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父亲打来的,父亲在电话里说:“自从你们走后,我和你妈妈都感觉特别的难受,比任何一次你回家走的时候都难以平静,这不,到现在我们都无法入睡……”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呢?也许正是因为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这种亲情的爱,便会成为一种深深的牵挂,越来越浓郁,越来越容易裸露罢了。

因为这是一种无私的爱,因为这是一种淳朴的爱,它将陪伴着我今生今世,永永远远。

■文丁梅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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