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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翠的茶峒

皖北晨刊 2020-06-30 16:27 大字

秦桑

提到湘西,无人不知道茶峒,茶峒的出名,缘于沈从文的中篇小说《边城》,小说以茶峒为背景,讲述了一个纯朴善良的山里女孩翠翠的爱情悲剧。翠翠在龙舟赛上见到傩送并萌生爱意,傩送爱上她的同时,哥哥天保也爱上了她。天保负气驾船远行,意外地淹死在水里,满怀愧疚的傩送离家出走……。小说把茶峒美丽的风景、纯朴的人情描写得入情入画,自1934年发表以来,不断有人到这里寻访,寻找翠翠生活的痕迹。这个群山怀抱绿水流淌的小镇,是苗族、土家族和汉人的聚居地,如今属于湖南省花垣县,距花垣县城25公里,它2005年更名为“边城”后,许多人不习惯,就叫它“边城茶峒”。

我们是从凤凰城开车去往茶峒的,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下了高速,并没有明显的路标,导航也不甚准确,七拐八绕,误打误撞,终于找到了地方。镇子不大,有新式的楼房,也有古旧的木楼和吊脚楼,大门几乎都敞开着,居民不多,有的光着膀子在厅堂里打牌,有的倚着门摇扇子,有的坐在那里看电视,街道很安静,和凤凰城的拥挤热闹有天壤之别,没有几个游人,也没有被商业化,人们都还保持着原本生活的样子。孩子对屋脚下清泠泠的排水渠起了兴趣,因为那里游着几只鸭子,她去追逐鸭子的时候,意外地发现,水渠里有许多小鱼小虾,她捉了几只虾装在小瓶子里,一路辗转带回家。

我对翠翠的渡船很感兴趣,小说里描写的酉水河在镇子后面,几分钟就走到了。那河从几座青山脚下流过来,只有一米多深,虽然不再是沈从文说的“一篙竹也不能到底”,但依然很清澈,水底的鹅卵石历历可见,游鱼历历可见,就连鹅卵石上的花纹和游鱼的鳞片也清晰可辨。河边上,一个老翁蹲在那儿,专心地洗一只菜坛子,河心里,一个青年站在那儿垂钓,还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在游泳。隔着水面,可以看到女孩矫健的身影,她穿着背心和牛仔短裤,非常健美,修长的双腿利索地一收一蹬,把头从水中探出来时,我看到,她竟和翠翠一样黝黑漂亮,眸子清亮如水晶。而不远处,三两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光着屁股,也在水里嬉戏,一个小孩拿在手里的短裤忽然掉到了水里,被水冲着向下游流去,他忙不迭地去追,追了一截,小衣服被旋进漩涡里,他大概知道危险,不敢上前了,愣了一会儿,扭头游回去,继续戏水了。如果时光上溯几十年,这些自小滚打在水里的小男孩,都将成为赛龙舟的汉子,成为行走在水上的勇敢的水手,成为天保和傩送。

拉拉渡就在前面。岸上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茶峒古渡口”几个字,合抱粗的垂柳披披拂拂,绿影倒映在碧波里。所谓拉拉渡,就是用一根缆绳横跨水面,在两岸固定下来,行船不用篙也不用桨,就拉着这根绳子把船渡到对岸。现在的略有改进,绳子换成了钢缆,也不再用手拉,而用一个带凹槽的短木棍代替了。船家是一个中年汉子,船是一只敞篷带顶的木船,能容纳二三十人,三十多米宽的水面,渡过去,每人两元。

交了钱,坐上去,我向船家要求亲自拉一趟。果然,把木棍上的凹槽卡在钢缆上,使劲一拉,船就划出去一截,我兴致盎然地拉呀拉呀,不过两三分钟,船就到了对岸。翠翠当年,爷爷在的时候,她每天一趟一趟地拉着渡船,生活是多么简单快乐,而爷爷走了,天保走了,傩送也走了,纵然有一个好心的老军人陪伴,坐在船头的她,该是多么忧伤和寂寞?不远处,有一个小岛叫翠翠岛,上面立着翠翠的雕像,是沈从文的侄子黄永玉亲自雕刻的,翠翠牵着小说里的那只黄狗,站在那儿,孤独地望着远方,望着傩送出走的方向。

茶峒也是一个地理位置非常特殊的地方,拉拉渡那岸是湖南的边界,下了拉拉渡,这岸就是重庆的地牌了,属于重庆市秀山镇,而茶峒往西南,就是贵州地界。傩送究竟到哪里去了呢,重庆还是贵州?抑或就躲在远处那片青山里?他还会回来吗?

傩送还会回来吗?沈从文在小说的结尾里说,也许永远不会回来了,也许明天就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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