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鼠疫》到《传染病》 灾难不可避免 灾难可以避免

济南日报 2020-02-17 11:15 大字

《鼠疫》《传染病》海报

宅在家这些天,书和电影是很多人的最佳居家伴侣。还有什么小说和电影,能比《鼠疫》和《传染病》更合适此时阅读/观看?毕竟这时候不能光打发时间,打发时间的同时还能有所思考,将是更好的。

本文含有大量剧透。

所有的疫情都会封城

奥兰,是法国一个海外省的省会,坐落在阿尔及利亚滨海。一个十分平静、毫无特色的城市,“没有草木、没有景色、没有灵魂”。人们百无聊赖,平庸乏味,支撑生活的不是热情,而是一种习惯。

这里跟其他城市并没有什么不同,也就是说,是一座被随机选中的城市。

里厄医生最先发现了异常——楼道里的死老鼠越来越多。

里厄很快向人们发出了警告,但最初并没有人太当回事。人世间流行过多少次瘟疫?大家都觉得灾祸是不真实的,是一场很快就会过去的噩梦。

人们并不愿采取什么防范措施,继续经营、旅行、发表议论。报纸上只有零星的报道,政府布告贴在不起眼的角落,“采取的措施也并不严厉,似乎特别迁就那种渴望——不要引起舆论的忧虑。”

直到死亡人数达到一天三十人,政府终于发布电文:宣布鼠疫流行,全城封闭。

旷日持久的灾难正式开始。所有人都深陷囹圄,不论达官贵人还是普通市民,外来者抑或本地人,都无法逃离这座小城。志愿者、神父、记者、小职员以及罪犯等,纷纷展示了自己在面临灾难时的选择。政客掩饰诿过,甚至想利用灾难来获取利益;原来过着萎靡不振生活的小人物,凭借黑市门路,突然成为了风云人物;普通百姓恐慌无助、自私贪婪又恐惧。

鼠疫牢牢控制着这座萎靡的城市,囚徒们拼命挣扎,“一周又一周没完没了地原地踏步”。在反抗鼠疫的过程中,里厄医生与志愿者塔鲁成为好友。里厄不停忙碌救助病人,以致在妻子临死之前都未能见面。塔鲁则积极奔走,建立了卫生防疫志愿组织,直到染上鼠疫而献出生命。

并没有什么迹象,鼠疫突然就减退了,“返回它悄然出来的不为人知的巢穴”。人们从怀疑到欢乐,封闭了一年多的城门终于打开。官方要给鼠疫死难者建造一座纪念碑,还会有人发表演说。

那位患哮喘病的老人说:“说到底,鼠疫究竟是什么呢?鼠疫就是生活,不过如此。”

《鼠疫》,与《局外人》《西西弗斯神话》一起,是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法国作家加缪的三部代表作。

加缪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他1岁就失去了父亲,毕生生活贫困。他曾经参加过法国共产党,从事过地下抵抗工作,还担任过报纸主编。加缪与另一位著名法国哲学家萨特有一段传奇友谊,但最终二人之间又有了震动欧洲知识界和思想界的“吵架”“分手”和“决裂”。

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时,加缪只有44岁,是这个奖项第二年轻的获得者(仅比英国诗人吉卜林大两岁)。三年后,加缪因为一场车祸去世,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中最年轻的辞世者。

错误的猪遇到错误的蝙蝠

这次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很多以瘟疫为题材的电影纷纷被人们翻出来。《极度恐慌》《死亡录像》《流感》等等,不乏各种原本就被评为高分的热门影片。

但是一部原本评分并不高的作品,却一路“逆袭”,成为人们关注的热点,那就是《传染病》。

故事从“第二天”开始。公司高管贝丝出差香港回到明尼苏达,两天后突然死亡。医生告诉她丈夫托马斯,妻子的死因不明。次日,贝丝的儿子以同样的症状去世。与此同时,伦敦、东京、芝加哥、巴黎,世界各地都突然出现了咳嗽发热并很快死亡的病人。

世卫组织反应很迅速,立即召集了专家研究应对措施。病情快速蔓延,每天都有大量的患者死亡。从八万九千,到二十六万七千,到八百万。医生们需要找到传染源,要分析病毒,要研制疫苗,这一切都需要时间。阴谋论者散布谣言,政府高官公权私用。全世界都在恐慌中。

一切都源于“第一天”:伐木公司滥伐树木,惊飞树上栖息的蝙蝠。无处可居的蝙蝠倒挂在猪饲养场中,猪吃了落下来的蝙蝠粪便,又被厨师做成食物。厨师被邀请与客人——来香港出差的贝丝握手合影,而刚刚触摸生猪的他仅是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手。

“错误的猪遇到错误的蝙蝠”——原本在蝙蝠身上寄居的病毒,借由猪这个中间宿主,感染到了女人的身上。一切就这样开始了。

《传染病》之所以突然被封为“神作”,因为这部影片大量的细节和台词、情节走向,与眼下我们正在经历的一切太过相似:

疾病在一个盛大节日前开始发作,人们开始不以为意,轻松想着“快点好起来别耽误三天后的感恩节”;这是一种全新的病毒,有些感染者甚至没有症状;传染性非常强,一起喝过水、取过快递、签过文件,都有可能染病;门把手、饮水机、电梯按钮都是危险的传染途径;病床不够只能借用体育场建设临时“方舱医院”……编剧像是向后穿越了十年。甚至连谋取私利者向公众推荐、引发抢购潮的无效药物都一样——连翘。连翘正是不久前人们哄抢的双黄连口服液的主要成分之一。

片中医生的奉献与付出令人感动:疾控中心研究员亲赴一线,不幸染病最终死亡,却只能被草草裹进塑料袋快速掩埋;医生冒着生命危险培养病毒,拿自己来试验疫苗;世卫组织人员被作为人质扣押,却还一心想着村里的儿童……

影片还对人性和社会现实做了揭露,比如官员的计划是“需要尽可能地封锁消息”、病人无法被转运而国会议员却能被直升机直接送回家、资源紧张下本来有序排队的人转眼间就哄抢打砸……

《传染病》的导演是得过金棕榈和奥斯卡最佳导演的索德伯格。影片汇聚了很多大牌明星,包括马特·达蒙、裘德·洛以及玛丽昂·歌迪亚、格温妮丝·帕特洛、凯特·温丝莱特等。这部影片2011年上映后口碑不佳,被吐槽为大杂烩,“导演阔气到把多位影后当炮灰”、“剧情支离破碎有头没尾,大牌们扎堆献身酱油事业”。

但是与其他将瘟疫归结到外星人、丧尸、巫师、末世、吸血鬼等怪力乱神的影片相比,《传染病》最大的卖点是写实。豆瓣网友说:初看不知片中意,再看已是片中人。

灾难和每个人息息相关

无论是加缪还是索德伯格,都趋向纪实回避虚构。加缪身为“荒诞哲学”代表人物,在《鼠疫》的开端,一再宣称这是一部“纪事作品”、是“见证者”医生的亲身经历;《传染病》的编剧本恩斯,在写作剧本之前,专门研究了病理学,拜访了很多传染病学领域内的专家,了解最新科学进展。索德伯格更是专门记录了科学家们的言谈风格,“因为我想在电影中还原一个真实的科学世界,让观众看到最真实的现实。”

所以我们不妨以一种现实的心态来对待这两部作品,将它们视作一种预言或者提醒,而不只是一部上个世纪的小说或者一部好莱坞电影。

《鼠疫》的最后,里厄医生倾听着城中震天的欢呼声,心中却沉思着:威胁着欢乐的东西始终存在。他知道,也许有朝一日,人们又遭厄运,或是再来上一次教训,瘟神会再度发动它的鼠群,驱使它们选中某一座幸福的城市作为它们的葬身之地。

而《传染病》里,伐木公司正是贝丝担任高管的公司,一切都是因果循环。不管是鼠疫还是什么新的病毒,都警醒着人类,威胁人类幸福的东西始终存在,人们没有理由盲目乐观,更没有理由肆意破坏赖以生存的家园。

去年大热的另一部影片《流浪地球》,开篇就说:最初,没有人在意这场灾难。这不过是一场山火,一次旱灾,一个物种的灭绝,一座城市的消失,直到这场灾难和每个人息息相关。”

灾难似乎难以避免,但灾难又似乎可以避免。没有人是一座孤岛,我们要以真诚、敬畏、谦卑之心对待自己生活的世界,毕竟“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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