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刺杀小说家》与小说《刺杀小说家》

济南时报 2021-02-28 13:49 大字

□新时报记者 江丹

2月15日,小说《刺杀小说家》作者双雪涛在微博发长文,表达了他与电影《刺杀小说家》导演路阳的惺惺相惜,他们同样依仗希望,为梦想疯狂,而这正是人生的意义所在。“这个电影不只关于创作者的力量,也关于我们人生的意义悬于何处。希望大概率是一种幻觉,可这也是我们几乎唯一可以依仗的东西,为了这个幻觉,为了这带有羽毛之物,我们可以把自己燃尽,可以把生命缩短,从某种程度上说,人生,电影,小说,在银幕上前所未有的汇成一流,用所有理智和物质所企近的幻想,这就是我们所拥有的一切。”

小说《刺杀小说家》收录在双雪涛2017年出版的小说集《飞行家》中,讲述了一位不得志的银行职员被雇佣去刺杀一位不得志的小说家的故事。小说家写的小说与小说之外的世界产生了某种关联,所以有人要将他消灭,而银行职员需要一大笔钱去北极看北极熊,所以接下了这个任务。

双雪涛在《刺杀小说家》中写了两个世界,一个是小说家与银行职员生活的世界,看似文明有序,实际弱肉强食、杀机暗藏;另一个是小说家在小说里塑造的世界,有着赤裸裸的残暴,却也有信任和温情。银行职员走进小说家的小说,除了刺杀任务,还因为小说里的小女孩与他失踪的女儿有着一样

的名字。最后的胜利当然属于人间的爱意,两个世界有着共同的结局。

回头再看这篇小说,会发现银行职员与小说家,正像是后来的双雪涛与路阳,他们对“人生的意义悬于何处”这个问题有着一致的答案,尊重理想,尊重世界,甚至尊重他们落魄的生活。这些今天已经被我们嘲笑、吐槽、抱怨的东西,依然能得到他们的珍视。

遗憾的是,尽管作者与导演互为知音,但是小说与电影之间的壁垒并没有被打破。在同为春节档的《唐人街探案3》和《你好,李焕英》面前,电影《刺杀小说家》尽管有强大的主创阵容、魔幻的电影特效和扎实的文学支持,但是票房表现还是相差甚多,既没有提供欢乐的过节氛围,也未能引发大众的亲情共鸣,更重要的是,电影并没有比原作更精彩。抽象的文字意蕴非常,留下了诸多想象的空间,但是具象的画面未必能完美阐释那两个互相观照的世界。

《刺杀小说家》里,能够创造虚拟世界的小说家仿佛一个可以逆转乾坤的英雄,现实中不得志的落魄者好像能够在小说里扫除所有失意。这或许正是成为小说家之前的双雪涛,或许也正是成为著名导演之前的路阳,他们想象中的人生让小说和电影里的人物来实现,但是,观众只是此时的观众。比起《刺杀小说家》,双雪涛另一部与小说集同名的小说《飞行家》可能更适合被改编成电影在春节档上映。

《飞行家》一点都不魔幻,从一对父子的失踪说起,讲述一位普通东北工人从年轻至年老的飞行梦:制造一架飞行器,在立体的城市里穿梭。更让人动容的是,这个看起来不可思议的飞行梦,没有一个人觉得是个笑话。嗜酒的工厂老师傅宁愿把喝酒的钱投进去,寡言懦弱的书生为之振奋,直到很多年后,依然有人心怀梦想,相信他们可以飞过城市、飞跃时代,飞向他们未曾去过的远方。

小说里有浓浓的年代感,从1930年代讲到1970年代,再讲到当下,三代人的故事串联起东北工业的变迁,以及其中普通人的现实与梦想。而小说里“我”从北京回到沈阳的情节,则非常契合当下年轻人的一些春节返乡遭遇,比如二姑认为“我”在北京“做头脸人”,跟大人物吃过饭,让“我”去找人说说,把房前碍着运气的烟囱扒了。“我说,二姑,我虽在北京,就是个银行职员,管不了烟囱。我看这烟囱不冒烟,梯子也锈了,你不碰它,自会有人扒它。二姑说,我也这么想的,可是十五年了,它还在那妨我。前两天给你妈打电话,你妈说你现在不得了,跟刘sir吃过饭,一个烟囱治不了?”

有读者或许会问,“银行职员”怎么又出现了?

双雪涛曾是一名银行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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