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奶茶变成了刘导,我们再也记不起自己的青春与年少

2018-04-26 11:45 大字

后来

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后来

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刘若英《后来》

2018年4月21日,当华农的礼堂里整齐地想起这首《后来》的大合唱时我惊讶万分,我没有想过现在的大学生会那么喜欢刘若英,以至于能不靠提词便唱完一整首《后来》。

而我,这首歌从中学到现在听了无数遍,这个时候却依然只能尴尬地拿起手机,假装自己是个记者似的在拍照。

“十七岁的仲夏”,哦,对了,我听到这首歌时恐怕真的只有十七岁,一个无知无畏的年纪。

1

我没想过刘若英会做导演,事实上刘若英的低调使得我对她的记忆一直停留在我青春期里。 那是台湾歌曲大行其道的年代,我清晰地记得中学宿舍里那银白色的录音机,以及随手乱放的周华健、刘若英、伍佰……

我们唱着“很爱很爱你”,听着《挪威的森林》里那一段吉他间奏,偷偷摸摸地去看一部叫做《本能》的电影。

一首歌,一个旋律,往往能轻而易举地打开一段回忆,许多年后我已经很少听歌了,却没有料到,这段回忆却变成了电影,名字里,也有一个《后来》。

据刘若英自己说,她本是抗拒做导演的,因为胆怯。

但她又知道,作为一个女演员,她能在幕前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这像是一个逼上梁山的故事,在衰老面前你不得不接受一部分事实,然后打破安全区,走上一条陌生的不归路……

似乎所有的演员都会这么想,黎明、黄磊、苏有朋、伊能静……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扑了。

但刘若英还是上了,她说她要拍《易副官》,拍她爷爷那一代人的故事。

只是,《易副官》未见踪影,《后来的我们》先来了,说的却是北漂。

华语明星做导演,让人感觉似乎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的事。

其实想想倒是很顺理成章,就像你把你家小孩报钢琴班一样,拥有那么多资源不用也是白不用。

万一发现自己是姜文呢?实在不行是尔冬升也可以啊。

所以你看刘若英的新片,摄影李屏宾、剪辑廖庆松、服装吴里璐,声音杜笃之……一水的华语顶配,想要在技术上挑刺,很难。

更何况,常年的片场经验,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不是?

从硬件这一块,要比作家做导演的靠谱多了。

但明星做导演,你即使能举出几个较为成功的例子,更多的却是一败涂地的所谓转型作。

你看去年,黎明的《抢红》、黄磊的《麻烦家族》、王宝强的《大闹天竺》、蔡康永的《吃吃的爱》、吴君如的《妖铃铃》,又有哪一部不让人大跌眼镜?

以至于有人开始没有信心了:现在导演的门槛就这么低?

不好意思,在中国,导演的门槛向来很低,你有资源的话也会觉得低。

归结一句话,有些人做导演,完全是奔着撞大彩的心态去的,至于想拍什么擅长拍什么,连自己都一无所知。

2

《后来的我们》在我看来就是另一个《甜蜜蜜》的故事。

1986年,由大陆前往香港讨生活的黎小军与李翘相遇,他们相识、相知、相爱,在香港这个都市里漂泊无依,互相依偎,并天各一方。

2007年,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换成了见清与小晓,地点从香港换到了北京,但所经历的艰难与情感,依旧。

《甜蜜蜜》说“我们回不去了”,《后来的我们》则说,“后来的我们什么都有了,却没有了我们”。

所不同的是,《甜蜜蜜》还可以有彼此,而《后来的我们》,则是真的回不去了。

据说,《甜蜜蜜》的导演陈可辛在看完《后来的我们》时很是羡慕刘若英可以给电影这样悲伤的结尾,在那个年代的香港,不大团圆似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我更关注的是他说的另一个羡慕,那就是刘若英可以真诚地表达自己。

于我而言,如果除去了硬件上“理所应当”的优秀,电影给我带来最大的感触,就是这真诚。

所谓真诚,听上去是件虚无缥缈的夸赞,但如果真的能做到,的确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但并不意味着有表达有技术就能拍出一部很好的电影,做导演,还是有门槛的。

《后来的我们》或许是部好看的电影,它催泪,会让有过北漂经历的人强势代入这个故事,但很明显,作为导演,刘若英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甚至可以说,当一部电影最大的闪光点在于原小说(虽然也是刘若英写的)里就有的一封信的时候,导演的表现能力便理所应当受到是否稚嫩的质疑。

3

或许是我没有落魄的北漂经历,也或许我没有可以称为遗憾的爱情,所以在别人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我不合时宜地会以理性的态度来审视这部片。

对于新导演,我总是宽容的,因为新导演才是我们电影的未来,我不愿打击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新人,但对于明星导演,我总是抱有苛刻的目光。

不得不说,演员转行做导演的通病,往往是他们过于注重表达人物的情感而忽略了技巧上的处理。

还是拿去年这些新导演举例,黄磊直接复制了山口洋次,王宝强则是用肢体滑稽填满整部电影,黎明?黎明就不要说了,不说技巧了,在技术上它就是残次品。

这可能和演员的属性有关,他们觉得角色本身的表现力要远远大于导演的手段,或者是,他们本就是在做着一件遮掩自己短处的事,这方面,即使是刘若英的师傅张艾嘉也不能避免。

不是说这样不行,人家张艾嘉也能提名个最佳导演什么的,而是说,如果你没有当导演的灵光,就这样努力下来,最大的成就也就只能是张艾嘉。

但你猜怎么着?连张歆艺都来做导演拍《泡芙小姐》了,我一看豆瓣评分,“好于1%的爱情片,好于0%的剧情片”,吓得连电影院都没敢进。

在未来这一两年里,明星新导演还会有很多,黄渤的《一出好戏》就要上映了,接下来还有小沈阳的《猛虫过江》,梁家辉的《深夜食堂》。

在这些作品里,有些我是殷切期待的,有些则是看看能烂到什么程度,但毫无疑问,他们已经成为大势所趋,未来的日子里,你或许会看到刘德华郭富城的导演处女作,也可能看到钟汉良李宇春的幕后作品。

我们期望,未来的情况不会像现在这么糟,毕竟现在我们的青春片已经略有改观了,不是吗?

在听完大合唱归来的路上我久久不能平复,仿佛是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又重新被打开了,许多年来,我一直回忆着少年时港片带来的冲击,却遗忘了台湾流行乐陪伴的岁月。

王杰、张信哲、孟庭苇、张惠妹、邰正宵、黄品源,恐怕,有些名字都已模糊了吧……

我想痛快地回忆一遍青春,然而却发现已经没有了回忆的时间。

或许正如陈奕迅所唱的那样,“没有句点已经很完美了,何必误会故事没说完,还能做什么呢,我连伤感都是奢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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